約翰•衛斯理小傳
編者的話
我們編纂一系列屬靈人物小傳﹐是希望大家可以透過先聖的經歷﹐更深入地、實際地認識神在歷史上的作為。同時希望弟兄姊妹們﹐能虛心學習他們的榜樣﹐也成為神大用的器皿﹐供應這個時代的需要。
在我們出版的歷史的屬靈人物傳記中﹐包括天主教的蓋恩夫人﹐信義宗的馬丁路德﹐貴格會的賓路易師母﹐循道宗的約翰•衛斯理﹐宣道會的宣信﹐弟兄會的達秘……等等。出版的先後次序﹐並不是根據他們的重要性和屬靈份量﹐因為任何人在永世裡的屬靈價值﹐惟有仰賴坐在寶座上的公義的神去評估。實事上我們是根據手頭資料的整理情況﹐逐一地推出這些屬靈人物的傳略的。
我們深信﹐真正的屬靈人物﹐是經得起歷史的檢驗的。誠如上述﹐他們是超越宗派、超越種族、超越國界和地域的。正因為他們超越了時代﹐歷代的信徒才能從他們的信息和生活為人﹐得到屬靈的幫助﹐並且歷久不衰。
三十年來﹐我們出版了一系列屬靈的書籍﹐希望供應弟兄姊妹一些屬靈的信息和聖經的知識。如今﹐我們又有負擔提供一些現實生活中的具體模范﹐以活生生的人物﹐見證神在歷史中施展的奇妙的大能。
基督徒出版社編輯部
一九九八年九月
第一章 少年時代
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從一七三九年起﹐開始露天布道。一直到他去世為止﹐在五十二年之間﹐他的腳蹤踏遍英國的每一角落﹐尤其在各城鎮、礦區﹐和新興工業區。他總共旅行了二萬五千裡。在約翰•衛斯理的一生中﹐他講道超過四萬次﹔在有些場合﹐會眾曾超過二萬人。他帶領的復興運動﹐震撼了英倫三島﹐使他成為英國家喻戶曉的人物。他在屬靈方面的影響力﹐綿延數百年﹐跨越了各大洲﹐遍及全世界。
約翰•衛斯理的父親是撒母耳•衛斯理(Samuel Wesley)。撒母耳•衛斯理﹐于一六八八年十一月十二日﹐娶了蘇撒拿安尼斯理(Susanna Annesley)為妻。撒母耳•衛斯理在牛津大學受過高深教育﹐他非但是牧師﹐在當時也是一個頗有名氣的作家。一六九七年﹐撒母耳•衛斯理被調派到英國林肯郡(Lincolnshire)的厄普臥(Epworth)﹐在那地方任牧師。
厄普臥是阿斯霍姆島(Isle of Axholme)上的一個村落﹐是由幾條小河流的流沙堆積而成的沙洲﹐河水泛濫使得土地肥沃﹐另一方面又影響到他們的正常生活。由于沒有排水系統﹐每年有半年時光﹐因河水泛濫﹐厄普臥被迫與外面世界隔絕。當地的居民生活貧困﹐目不識丁﹐兒童因營養不足﹐經常夭折﹐以致死亡率甚高。
撒母耳•衛斯理的第十五個孩子﹐就是約翰•衛斯理。約翰•衛斯理生于一七○三年六月二十八日。在他之前的十四個兄姊﹐八個已經夭折﹐只剩下兄姊六人。這一點足于說明﹐撒母耳•衛斯理牧師薪水微薄﹐與一般厄普臥普通居民的貧困狀況﹐並無太大分別。在約翰•衛斯理之後﹐撒母耳•衛斯理又生了四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也不幸夭折。約翰•衛斯理能幸存下來﹐實在是神的恩典﹐有著神不可測透的美意。
約翰•衛斯理的母親蘇撒拿•衛斯理(Susanna Wesley)並不因家境貧困﹐而松懈了對兒女的教導。他悉心教養兒女﹐要求小孩子背誦主禱文和聖公會的禱告文(The Book of Common Prayer)﹐要兒女們謹慎自己的言語﹐粗話不准出口。她除了督令兒女讀書﹐還要他們每日讀一章聖經。由于約翰•衛斯理的父親撒母耳•衛斯理任牧師﹐常需外出探望和布道﹐留下他母親一人在家裡。她經常召集家庭聚會﹐一家人一起讀經禱告。仆人們把這些家庭聚會消息張揚出去﹐不少左鄰右舍請求參加﹐家庭聚會的人數于是激增﹐有時多達二百人。後來有人向撒母耳•衛斯理投訴﹐認為蘇撒拿•衛斯理是一姐妹﹐不適合帶領聚會。蘇撒拿•衛斯理辯稱﹕"我雖是一介女流﹐但也是這大家庭的主婦。當你不在家的時候﹐我不得不負起各人靈性的責任﹐這是那位天地的主給我的托付。我不過盡力領人來聚會﹐以免孩子們到處流蕩﹐羞辱主的名。我不在乎他人的指責和非議﹐只在乎讓神得著榮耀。"概括一句﹐約翰•衛斯理從幼年開始﹐就在基督教的家庭中﹐受到了父母良好的屬靈的訓練。
一七○九年二月九日﹐撒母耳•衛斯理的住宅在午夜時突然失火。合家的人倉皇逃出﹐獨有約翰•衛斯理無法從頂樓燃燒的樓梯爬下來。他當時才六歲﹐自己鎮定地拉著一把椅子到窗口﹐他爬上椅子﹐大聲喊救命﹐直到有人把他救出來。約翰•衛斯理被救出之後﹐頃刻間屋頂就塌下來。他父親的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大聲喊道﹕"各位鄰舍快來﹐讓我們跪下感謝神﹐他恩待我們一家﹐使我八個孩子一個也不遭害。任憑房子燒毀吧﹗我心已滿足了﹗"他的母親蘇撒拿•衛斯理也打破矜持﹐翻開聖經找到經文(阿摩司書四章十一節﹐撒加利亞書三章二節)﹐為這"火中抽出的一根柴"而感謝神﹐她懇切囑咐約翰•衛斯理﹐說神這次救他必定有他的目的。這件事在約翰•衛斯理的心上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後來為這次脫險畫了一張圖畫。畫著一所失火的房舍﹐下面寫著一行字﹕"這不是從火中抽出來的一根柴嗎﹖"(撒迦利亞書三章二節)
一七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年已十歲的約翰•衛斯理被父母送入查特公立學校(Cherterhoure School)。這是一所男生的寄宿學校。保送他的是白金漢金爵(Duke of Buckingham)。說明他的父親撒母耳•衛斯理擔任牧師﹐收入微薄﹐家境貧困﹐在英國卻享有一定的社會地位﹐並認識了不少當代的顯要人物。當年正是查特公立學校建校的百年紀念﹐校長是老邁的貝勒博士(Dr. Thomas Burnet)。約翰•衛斯理入校讀書後不久﹐貝勒博士就去世﹐接任的校長是華克博士(ThomasWalker)。
一七二○年六月二十四日﹐當約翰•衛斯理十七歲時﹐他離開查特公立學校﹐進入牛津大學最著名的學院--基督教會學院(Christ Church College)就讀。這時他已經在查特公立學校打好了拉丁文和希臘文的基礎﹐使他有能力讀得懂一些拉丁文的古典書籍。他最感興趣的課程為邏輯學、古典文學﹐及詩詞等。他閱讀的范圍廣泛﹐尤其是約翰•本仁(Kohn Banyan)對福音的講解﹐引起他的注意。
一七二五年﹐約翰•衛斯理被聖公會按立為執事。在同年九月二十六日﹐他在黎格教堂(Church of Leigh)第一次對公眾講道。那時候﹐約翰•衛斯理開始有渴望主的心﹐閱讀了中世紀多馬•肯培(Thomas a Kempis)的名著《效法基督》(The Imitation of Christ)。約翰•衛斯理認為﹐多馬•肯培的修道士生活﹐過于嚴肅不苟和質朴﹐完全與現實世界脫節。《效法基督》的內容雖然感人﹐令人敬佩﹐卻是無法效法的。他同時閱讀勞威廉(William Law)的著作《奉獻和聖潔生活的嚴肅召喚》(A Serious Call to a Devoutand Holy Lufe)。勞威廉的書打動了他的心﹐他起始向往過一種聖潔的生活。
注〕勞威廉是英國一位神大用的仆人。一七一二年畢業于劍橋大學以馬內利學院﹐被封立為牧師﹐並被委任為學院院長。因為他拒絕宣誓效忠英王喬治﹐被剝奪他的職位﹐並被刊在英國聖公會的黑名單中﹐因此他被迫停止外面的工作﹐而進入默想和禱告的生活。他多年過著聖潔、獨居的生活﹐使他對與神交通的本質和實行﹐有了獨特的見解。
第二章 追求聖潔的生活
約翰•衛斯理擔任聖公會執事之後﹐就向雙親坦承﹐他的真正願望是擔任牧師。他的父母都很高興他有決心要以牧師職務終身事奉神﹐不過勸告他必須具有純正的動機﹐不要以牧師的職業作為解決生計的出路。由于父母的勸勉督促﹐他立意要追求內在的聖潔﹐並且渴望藉著禱告﹐至終達到聖潔的目的。
一七二六年他被選為牛津大學的林肯學院(Lincoln College)的院士。這項榮譽的任命﹐使得衛斯理一家大小為之高興不已。
一七二七年二月十四日﹐約翰•衛斯理獲得文學碩士的學位。在牛津大學裡﹐他的辯才和演講﹐獲得多人的贊嘆﹐使他贏得頗佳的聲譽。在牛津大學﹐他同時是希臘文的講師﹐又兼哲學和邏輯學。
一七二七年十一月﹐他回到厄普臥的老家。由于這時他父親撒母耳•衛斯理除了任厄普臥(Epworth)教區牧師﹐又兼任魯特(Wroot)教區牧師﹐他覺得有責任分擔父親的重擔﹐就擔任魯特教區的副牧師。魯特的居民還不到三百人。在這以後的日子﹐他必須不時從牛津返回魯特﹐任父親的副牧師﹐為父親多領取第二份薪俸補貼家用﹐盡牧養魯特教區的責任。
一七二八年九月二十二日﹐約翰•衛斯理在牛津正式被按立牧師。到了一九二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林肯學院院長摩利博士(Dr. Morley)發信通知他﹐堅持他必須常駐學校。這時﹐他已分身乏術﹐只好于十一月二十二日從魯特教區回到牛津大學﹐以充分的時間備課。
回到牛津後不久﹐約翰•衛斯理被選為聖潔會(Holy Club)的領袖。聖潔會是由他弟弟查理士•衛斯理(Charles Wesley)與法蘭西斯•戈爾(Francis Gore)和威廉摩根(William Morgan)所創立的。聖潔會會員後來被稱為循道友(Methodists)﹐他們因循規蹈矩的禱告、敬拜、濟貧﹐和視察監獄犯人而得名。聖潔會的其他會員還有羅伯特•柯克漢(Rober Kirkham)、喬治懷特腓(George Whitefield)﹐和雅各•賀菲(James Hervey)。
約翰•衛斯理和另一聖潔會的威廉•摩根經常往監獄中視察被虐待的犯人﹐並且捐贈一些藥品、書籍、日用品給囚犯﹔約翰•衛斯理參加了倫敦一個在監獄中作福音工作的基督教團體--傳播基督教信息的團契(The Society for Promoting Christian Knowledge)。在那個福音團契裡﹐還有一位奧格托普上校(Colon James Oglethorpe)。
一七三二年七月﹐約翰•衛斯理前往帕特尼(Putney)去拜訪勞威廉。勞威廉很欣賞約翰•衛斯理﹐很自然地就成為約翰•衛斯理的屬靈顧問和導師。同年奧格托普以國會議員的身份﹐請求英國政府賜一塊美洲殖民地﹐作為英國因負債而下獄者和德國一些被迫害的新教徒的居留地。
一七三四年奧格托普從這塊美洲殖民地喬治亞(Georgia)回到倫敦﹐想找尋一位牧師到喬治亞。該牧師需要向喬治亞的印第安人傳揚福音。是年約翰•衛斯理的父親逝世﹐家庭成員各找出路﹐他的母親蘇撒拿認為這是事奉神的良好機會﹐她說道﹕"假如我有二十個兒女﹐我也願意他們一個個都獻身事奉神﹐即使今生不能再見他們一面﹐我也心甘情願。"贊助約翰•衛斯理前往美洲的聖公會的傳播福音會社(Anglican Sociey for the Propagation of the Gospel)﹐年俸五十英鎊。他的弟弟查理士•衛斯理也擔任了奧格托普上校的秘書。兄弟兩人于一七三五年十月乘搭鮮敏號(Simmonds)前往美洲。同船的還有聖公會的另一成員便雅憫•殷涵(Benjamin Inghem)。
在鮮敏號的輪船上﹐衛斯理兄弟、便雅憫•殷涵﹐還有一位查理士迪•迪拉莫(Charles Delamotte)組成了鮮敏號輪船上循道友的聖潔會。四人在船上遵守嚴格的紀律生活﹐早上四至五時守晨更禱告﹐五至七時讀聖經﹐八時再集合在一起禱告。
在船上﹐約翰•衛斯理有機會接觸到從德國被迫害外出的摩拉維亞派的新教徒(Moravians)﹐他們在船上的領袖是大衛•聶克文(David Nitschmann)。這些新教徒非但有堅定的信心和內心的喜樂﹐他們又表現了非常嚴肅謹慎的行為。他們的謙卑可以從他們替其他乘客的辛苦服事中表露出來。
鮮敏號輪船常遭遇暴風侵襲﹐海中巨浪翻騰﹐船客處境危殆﹐一七三六年一月十七日來了第一次大風浪﹐一月二十三日第二浪又來。一月二十五日當第三浪來臨時﹐暴風雨撕裂了船上的巨帆﹐船身搖蕩﹐摩拉維亞弟兄們在暴風雨中所表現的那種鎮定的信心和平安﹐給約翰•衛斯理留下很深的印象。
一七三六年二月十五日﹐鮮敏號輪船抵達美洲的撒萬那河(Savannah River)口岸。在那裡﹐約翰•衛斯理受到摩拉維亞傳教士史賓真堡(Augu Spangenberg)的迎接。史賓真堡問約翰•衛斯理說﹕"神的靈和你的心是否一同見證你是神的兒子﹖" 約翰•衛斯理聽了這個問題﹐甚感驚愕﹐這個問題對他是生疏的﹐他竟不知如何回答。史賓真堡察覺他的驚愕情形﹐又問他說﹕"你認識耶穌基督嗎﹖" 約翰•衛斯理稍微遲疑了一下﹐答說﹕"我知道他是世界的救主。"接著﹐史賓真堡又問﹕"誠然﹐但是你知道不知道他已經拯救了你﹖" 約翰•衛斯理又呆住了﹐他回答說﹕"我希望他是為救贖我而死的。"史賓真堡最後問"你知道不知道自己﹖" 約翰•衛斯理應道﹕"我知道的。"以後約翰•衛斯理在日記中記載了這段對話﹐並加上評語﹕"恐怕當時我所說的都是空話吧﹗"這時候﹐約翰•衛斯理對救恩還沒有清楚的認識﹐他知道他缺乏內在的真正平安。
一七三六年五月﹐約翰•衛斯理加入了摩拉維亞弟兄會的支派守望屋派(Herrnhuters)﹐這支派在史賓真堡離開後﹐由約翰•托爾齊格(Johan Toltschig)負責帶領。
第三章 在美洲的挫折
撒萬那(Savanah)是新殖民地喬治亞的首府﹐居民只有五百多人。那裡權且以審判廳作為教堂。一七三六年三月七日﹐約翰•衛斯理在撒萬那首次講道﹐差不多有一百人前來聆聽。
雖然奧格托普的原意是要他傳福音給印第安人﹐但是即將離任的原牧師撒母耳•徐施(Samuel Quincy)叮囑他不要去觸怒印第安人﹐只講道給英國來的移民﹐為的是維護殖民者的既得利益。約翰•衛斯理對這種漠視原居民靈魂的殖民地心態驚駭不已。
約翰•衛斯理于一七三六年三月十三日﹐遇見了美麗動人的少女蘇菲•赫琪(Sohy Hopkey)。她是撒萬那首席地方法官柯士頓(Thomas Causton)的夫人的侄女。當約翰•衛斯理給蘇菲•赫琪誦讀屬靈的書籍時﹐她既安靜又全神貫注﹔當他教導她法文時﹐她學得很快。一個未婚的牧師﹐若對心儀的異性有所傾慕﹐本來無可厚非﹐但是謹言慎行的約翰•衛斯理覺得﹐他仍應該對蘇菲應有更進一步的和深入的認識。感情的困擾並不影響他仍然過著嚴肅聖潔的生活。他每天凌晨四時起床﹐先和查理士•迪拉莫守晨更禱告﹐接著他又和一些摩拉維亞信徒唱詩贊美﹐然後他再帶領教會的早晨禱告聚會。他本是牛津大學的高材生﹐能以英語對英國移民講道﹐以法語對法國移民講道﹐以德語對德國人講道﹐甚至能以剛學到的西班牙語﹐對從西班牙來的猶太人傳講福音。約翰•衛斯理每天就是這樣勤勞地從早晨工作到晚上十時﹐方才就寢。
約翰•衛斯理繼續和蘇菲•赫琪頻密地往來﹐但是他的想法太多﹐一直不敢向蘇菲•赫琪求婚。由于約翰•衛斯理把婚事拖得太久﹐引起蘇菲•赫琪的反感和怨氣。在蘇菲•赫琪的心中﹐這不啻耽誤了她的青春。結果﹐蘇菲•赫琪突然嫁給威廉•威廉遜(Willian Williamson)。結婚的日期是一七三七年三月十三日--她和約翰•衛斯理邂逅一周年的紀念日。
問題發生了。約翰•衛斯理執著地要堅守聖公會的條規﹐拒絕讓新婚的蘇菲領聖餐。理由是蘇菲不應該在結婚公告(The Banns)發表之前就結了婚。約翰•衛斯理拒絕蘇菲領受聖餐一事激怒她的叔叔--首席法官柯士頓(Thomas Causton)。柯士頓認為這不啻約翰•衛斯理的報復﹐就搜集了許多約翰•衛斯理的生活瑣事﹐作為約翰•衛斯理的罪狀﹐然後交由大陪審團去判決。很明顯地﹐柯士頓的用意是把問題擴大化﹐以便丑化約翰•衛斯理。約翰•衛斯理察覺到有人蓄意中傷他﹐覺得他在喬治亞已經無法立足﹐不能再從事任何工作﹐就于一七三七年十二月三日深夜﹐從南卡羅來納州(South Carolin)的港口查理斯頓(Charleston)﹐乘搭撒母耳號(Samuel)輪船﹐黯然回到英國。
第四章 在倫敦的日子
約翰•衛斯理回到倫敦之後﹐一七三八年二月七日﹐就遇到了摩拉維亞弟兄會的傳教士彼得•波勒(Peter Boehler)﹐他是德國真納大學(University of Jena)的畢業生﹐而彼得•波勒在真納大學的教授﹐原來就是約翰•衛斯理在美國的喬治亞所結識的摩拉維亞教派的領袖史賓真堡。彼得•波勒所表達的福音信息﹐堅信一個人可以單憑信心得著救恩。彼得•波勒經常與約翰•衛斯理一起散步﹐討論救恩的事。一七三八年五月一日﹐一個新會社(Society)在倫敦的費達巷(Fetter Lane)成立﹐這個會社由彼得•波勒發起﹐由雅各•肯頓(James Hutton)負責。彼得•波勒催促會社成立是根據《雅各書》第五章十六節﹕"所以你們要彼此認罪、互相代求﹐使你們可以得醫治。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一七三八年五月四日﹐彼得•波勒受呼召前往美洲。
一七三八年五月二十四日﹐約翰•衛斯理讀到《彼得後書》第一章四節﹕"因此﹐他已將又寶貴、又極大的應許賜給我們﹐叫我們既脫離世人從情欲來的敗壞﹐就得與神的性情有份。"他心裡想﹐多麼希望神的應許能夠應驗在我身上。
這天晚上﹐約翰•衛斯理到阿爾德門街(Aldersgate Street)﹐參加摩拉維亞信徒的聚會﹐那時有一位弟兄威廉•荷蘭(William Holland)﹐正讀著馬丁路德的《羅馬書序言》(Preface to Romans)。當威廉•荷蘭講到人藉著對基督的信﹐神在人心裡所施行的那種改變﹐約翰•衛斯理心裡覺得異樣的溫暖。就在這一晚﹐約翰•衛斯理突破了信心的障礙﹐他感覺到他實在已經信靠了基督﹐他已經得著了得救的確據。他知道主耶穌已經洗清了他一切的罪﹐且已拯救他脫離罪與死的律。聚會一完﹐他立刻前往弟弟查理士•衛斯理的住宅﹐那時他弟弟正逐漸從肋膜炎康復過來。約翰•衛斯理告訴弟弟說﹐他已因信耶穌基督清楚得救。在這快樂的時刻﹐衛斯理兄弟合唱一首弟弟查理士•衛斯理剛作成的贊美詩﹕
我流浪之靈始于何處﹖
如何熱望天家一切﹖
由死和罪得贖之奴﹐
由永火抽出之柴﹐
我如何奮起得勝﹐
歌頌偉大救主﹖
往後數月﹐約翰•衛斯理繼續參加一些小組的聚會﹐那些聚會主要的成員是摩拉維亞新教徒。在阿爾德門街和費達巷(Fetter Lane)聚會的負責弟兄是雅各•肯頓(James Hutton)是一間基督教書局"聖經與太陽"的主持人。這類性質的小組聚會逐漸發展為著稱的"會社"(Societies)。這些會社初期實為聖公會的外圍組織﹐會社本來無意取代聖公會﹐卻帶有循道友的特色。隨著事情的變化﹐循道會終于從聖公會分出來﹐此是後話。
費達巷的聚會分成幾個小組﹐每組五至十人不等﹐一星期聚會兩次﹐弟兄姊妹們聚在一起祈禱並互相認罪﹐每月則有一次愛筵﹐同時每月收集一次承諾了的奉獻款。約翰•衛斯理既在摩拉維亞新教徒身上看到內在的信心和外在的敬虔﹐就立刻到德國去探訪他們的總部。
一七八三年六月十三日﹐約翰•衛斯理在三位摩拉維亞信徒和四位英國弟兄的陪同下﹐前往德國。六月二十九日在馬利恩邦(Marienborn)會見了辛生道夫(Zinzendorf Nicolaus Ludwig)。約翰•衛斯理身體不舒服﹐談了一會兒﹐其余時間就躺著。在馬利恩邦的那個聚會約有九十人﹐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七月六日﹐約翰•衛斯理與辛生道夫伯爵長時間地談論了許多屬靈的問題。接著約翰•衛斯理于八月一日前往守望村(Herrnhut)。在守望村﹐他深為莫拉維亞信徒的敬虔生活所感動﹐他看出他們真是過著弟兄相愛的聖潔生活。
守望村是莫拉維亞信徒的總部﹐距離德國東部城市德勒斯登(Dresden)三十裡。那裡有一所孤兒院﹐還有一座教堂﹐可容六七百人。約翰•衛斯理在守望村住了兩個星期﹐他在日記中有此記載﹕"我願意在此間快樂地度過一生﹗"在守望村那裡﹐約翰•衛斯理聽見兩位弟兄作的見證﹐大受感動。一位弟兄叫格拉丁(Arvin Gradin)﹐一位弟兄叫大衛(Christian David)。這兩為弟兄見證自己完全脫離了罪的捆綁﹐如何被神的愛所充滿。
他在德國時乃沉思一件事﹐如果莫拉維亞派的基督徒脫離了路德宗﹐建立了一個充滿生命的基督教團體﹔帶有循道友的思想色彩的、並在萌芽狀態中的會社﹐大概不至于發展到脫離聖公會吧﹗
第五章 成為露天布道家
約翰•衛斯理從德國回來之後﹐他的信心更加堅定。他在講道中強調﹐要信靠基督﹐而不是倚靠自己的行為和功勞﹐才能使罪人蒙恩得救。那時英國屬靈的光景十分低落﹐道德淪喪﹐只有一個信息能振興英國﹐那就是贖罪的信息﹐藉著信靠基督的救贖而從聖靈重生。但是他的因信得救的信息卻令那些恪守教會的規條和虛文的牧師不滿﹐英國各教堂都關起大門﹐拒絕約翰•衛斯理在教堂講道。
約翰•衛斯理在牛津大學的朋友懷特腓(Geofge Whitefield)﹐這時候在英國的海港布裡斯托(Bristol)﹐正展開戶外布道工作。懷特腓效法耶穌的榜樣﹐在空曠之地傳揚天國的福音。懷特腓由于有負擔到美國布道﹐在布裡斯托的戶外布道工作必須找人接替﹐結果就正式邀請約翰•衛斯理到布裡斯托。起初約翰•衛斯理不願前往﹐後來和費達巷會社的弟兄們討論﹐他們經過了抽簽﹐便決定約翰•衛斯理應該接受懷特腓的邀請。
一七三九年四月二日下午四時﹐約翰•衛斯理站在布裡斯托的一座小山丘上﹐向著三千人講道﹐他引述《路加福音》第四章十八節說﹕"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 約翰•衛斯理透過這篇信息﹐說出了他蒙召的要素。他知道身為聖公會的牧師﹐在露天布道﹐違反了聖公會的習俗和規條﹐然而他覺得神呼召了他﹐托付他一項重大的使命﹐即傳揚福音給貧窮地區的庶民。
四月八日星期天﹐他在清晨七時﹐在京斯伍(Kingswood)煤礦區的漢拿山(Mount Hannam)對著一千五百人布道﹔當天下午﹐他來到另一個地方叫玫瑰園(Rose Green)﹐向五千會眾講道。他不期然地想起﹐當年主耶穌也是在露天的山頂上﹐為門徒解釋登山寶訓的道理。
在布裡斯托的八個月﹐約翰•衛斯理傳揚了五百篇章信息﹐只有八篇是在教堂中宣講的。大多數牧師都反對他﹐認為他破壞聖公會的傳統﹐不准他在教堂中講道。話說回來﹐即使教堂准許他入內講道﹐又有哪一個教堂能容納得下數千名會眾。
在布裡斯托期間﹐他把收到的奉獻款項﹐在馬市場(Horse Fair)買了一小塊地皮﹐在那裡興建一所房子﹐來容納那些日漸增加的新得救的信徒。
約翰•衛斯理在臨離開布裡斯托的那段日子﹐他的事奉更加帶著聖靈的能力。有一個主日﹐他在漢拿山向六千人進行露天布道﹐接著在玫瑰園向八千會眾傳揚神的話語﹐然後回到馬市場新建的房子裡向幾百個信徒講道。新房子(NewRoom)開始被一般人稱為循道會﹐而實事上卻是世界上第一間循道宗的教堂。
第六章 與摩拉維亞弟兄會分手
約翰•衛斯理在布裡斯托期間﹐他的弟弟查理士•衛斯理仍留在倫敦服事主。
那時候查理士•衛斯理也參加摩爾維亞教派﹐並參加在費達巷(Fetter Lane)的會社。在費達巷的會社中﹐主要負責人有雅各•肯頓(James Hutton)、約翰•衛斯理﹐和查理士•衛斯理。約翰•衛斯理在布裡斯托期間﹐雅各•肯頓與查理士•衛斯理因一些宗教上的看法不同﹐發生了激烈的爭辯。一七三九年六月十一日﹐約翰•衛斯理接到倫敦來的緊急信件﹐要他盡速趕到費達巷那裡去﹐說費達巷的弟兄們陷入極大的混亂狀態中﹐需要他親自去勸勉弟兄們。六月十三日﹐約翰•衛斯理趕回倫敦﹐費達巷弟兄們在約翰•衛斯理的勸勉下﹐解除了彼此之間的許多誤會和敵意﹐恢復了仁愛的心。
由于約翰•衛斯理大部分時間在布裡斯托﹐費達巷一些莫拉維亞的信徒于是向德國的親辛生道伯爵求助。一七三九年十月十八日﹐摩爾德(Philip Henry Molther)在前往美國中抵達倫敦。摩爾德提倡的靜止學說(doctrine of stillness)與約翰•衛斯理強調的恩典方法﹐互不相容。
摩爾德到了倫敦之後﹐費達巷的兩位負責弟兄﹐約翰•丕雷(John Bray)和雅各•肯頓(James Hutton)就接受了摩爾德的教訓。摩爾德認為﹐如果信徒心中仍然疑惑﹐他們就未真正得到得救的信仰﹐他們應該安靜地等候基督。一七三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晚上﹐約翰•衛斯理和摩爾德有一段很長時間的談話﹐雙方看法不同﹐意見分歧﹐雙方關系出現裂痕。
一七四○年七月二十日﹐約翰•衛斯理在費達巷的一次聚會中﹐很坦然地陳述了他和倫敦的莫拉維亞弟兄們某些看法上的分歧之處﹐談到結尾﹐他呼吁那些和他看法一樣的人﹐可以起來跟隨他。當場就有二十人站到他這一邊一起脫離了莫拉維亞教會﹐轉而參加了由多馬士•馬斯費(Thomas Maxfield)所帶領的聚會。聚會地點在倫敦的鑄造廠(Foundry)。多馬士•馬斯費從未被聖公會正式按立為牧師﹐但是約翰•衛斯理打破聖公會的規條和傳統﹐特別允許多馬士•馬斯費擔任講道和主持聖禮的職務。
第七章 工作的開展
一七三九年十一月十一日﹐約翰•衛斯理正逗留在倫敦﹐有人邀請他到一個從前政府鑄造炮彈的鑄造廠(Foundry)的廢墟上去布道。那天聽道的人約有八千人。那時候﹐約翰•衛斯理在倫敦的講道地點多數在蕪田(Moorfields)--一個大眾作為公園和消遣場所的地方。他覺得需要有一個聚會的場所。這鑄造廠于一七一六年因火藥爆炸﹐將屋頂毀掉﹐剩下一個荒蕪的外牆。約翰•衛斯理以最低廉的價格--一百一十英鎊﹐買下鑄造廠的殘址。他在殘址上建成了一個可容納一千七百人的大課堂。在課堂的樓上是寡婦收容所﹐不久他的母親蘇撒拿•衛斯理搬到收容所住﹔再不久﹐連他守寡的姊姊伊米麗(Emily)也搬過來。此外還有一間藥房﹐和一間出售他的書籍和小冊子的書店﹐和一所收容六十個兒童的免費學校。這座新建筑物于一七四○年成為倫敦循道會的總部﹐直到一七七八年約翰•衛斯理在城市路(City Road)興建了新禮拜堂為止。
一七四二年五月二十七日﹐約翰•衛斯理來到英國北方城市紐加塞耳(Newcastel)。當他到達紐加塞耳之後﹐觸目所及的﹐都是一些未受教育、粗野凶暴的窮人及到處東臥西躺的酒徒。他大為震驚。
一七四二年五月三十日的主日早上七時﹐當紐加塞耳的大半居民還在酣睡中﹐約翰•衛斯理靜悄悄地在該市最貧困和齷齪的沙門街(Sandgate Street)漫步著。當他走到街道最盡頭的時候﹐他開始讀《詩篇》第一百篇﹕"普天下的人當向耶和華歡呼。你們當樂意事奉耶和華。當來向他歌唱。你們當曉得耶和華是神﹐我們是他造的﹐也是屬他的。我們是他的民﹐也是他草場的羊。當稱謝進入他的門。當贊美進入他的院。當感謝他﹐稱頌他的名。因為耶和華本為善﹐他的慈愛存到永遠﹐他的信實直到萬代。"
剛開始時有幾個好奇的路人圍觀著﹐接著約翰•衛斯理引述《以賽亞書》第五十三章五至六節的經文﹐起首向路人傳揚福音﹕"他為我們的過犯受害﹐為我們的罪孽壓傷。因他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他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我們都如羊走迷﹐個人偏行己路。耶和華使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他身上。"
圍觀的人很快地增加到幾百人﹐緊接著便超過一千人。當約翰•衛斯理停止傳福音時﹐會眾全部張口結舌地凝視著他。他隨即對一群人宣布﹕"如果你們想知道我這個陌生人是誰﹐我不妨告訴你們﹐我的名字叫約翰•衛斯理。今天下午五時﹐藉神的幫助﹐我希望准時到這裡向你們講道。"
聽完約翰•衛斯理簡短的講話﹐聽眾都默然不語﹐臉帶愁容。
那天下午﹐約翰•衛斯理回到沙門街的時候﹐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他平生見到最多的會眾。漫山遍野都鋪蓋著人群﹐大概接近三萬人。當約翰•衛斯理講完道﹐他們蜂擁到他落榻的小旅館﹐苦苦勸他再逗留一段較長的時間﹐最少也應該多住幾天。這個城市多麼渴望聽到神的話語﹐可是約翰•衛斯理為了要前往別處講道﹐到了翌晨三時便匆匆登上征途。
這樣﹐約翰•衛斯理便展開了他的紐加塞爾的傳道工作﹐紐加塞爾也就成為循道宗第三中心。後來﹐他于一七四二年十二月﹐在朝聖街口(Pilgri Street Gate)﹐以七百英鎊建造了孤兒大廈(Orphan House)﹐一七四三年建成﹐大廈內設有教堂、學校、書店﹐獨缺孤兒院。在紐加塞爾﹐人們看到約翰•衛斯理是那麼重視窮人的靈魂和生活。
一七四二年六月五日﹐在他回到倫敦的路程中﹐他途徑故鄉厄普臥﹐並親自于翌日探訪安德烈堂(St. Andrew)的副牧師藍利(John Romley)。他向藍利表示﹐願意聚會時在講道上或朗誦讀禱文上﹐提供幫助﹔但藍利斷然拒絕了他的協助。實事上﹐藍利曾多次在講道時﹐猛烈攻擊約翰•衛斯理的宗教狂熱。
約翰•衛斯理並不因藍利的拒絕﹐就此罷休﹐在當日下午六時﹐他站在先父的墓碑上﹐面對著厄普臥空前盛大的群眾聚會﹐大聲讀出《羅馬書》第十四章十七節﹕"神的國﹐不在乎吃喝﹐只在乎公義、和平﹐並聖靈中的喜樂。"
講完三天道後﹐他說﹕"我在我父親的墓前講道三天所結的果子﹐猶勝過我在他講臺講道三年。"
他為了要到處旅行布道﹐就開始騎馬。一七四二年他騎馬到過布裡斯托、威爾斯(Wales)、中部(Midlands)﹐又在同年十一月回到紐加塞耳。他一生從未因天氣惡劣而放棄坐騎。
一七四三年二月﹐他又回到中部、約克郡(Yorkshirs)。同年八月二十六日﹐他動身前往英國西南部的康瓦耳(Cornwall)。同年十月三日﹐約翰•衛斯理再次前往布裡斯托。他以好幾天的功夫從事審查和整肅會中的不良分子。在開除了好些人之後﹐還剩下會友七百多人﹐但是教會卻純淨了。
差不多五十年之久﹐他不斷地在布裡斯托、倫敦、紐加塞耳這三大循道宗的重要據點作三角輪流巡回。先從倫敦出發﹐西往布裡斯托﹐然後北上紐加塞耳﹐然後折返倫敦。約翰•衛斯理小心翼翼地、一絲不苟地將他的行程記錄在私人日記內。後來約翰•衛斯理又把蘇格蘭和愛爾蘭編入他的循環路線中。他後來出版了一本著名的《日記》(Journal)﹐闡述了他一生事奉的細節和詳情。
約翰•衛斯理經常一天講道四五次﹐中間還要處理許多事務。他平時清晨四時起床﹐起床後的一小時作為他靈修的時間。一旦他出門騎馬時﹐也常隨身攜帶書籍朗讀。他目光近視﹐雙手捧書﹐幾乎貼近眼睛﹐那種苦學的精神﹐著實令人敬佩。
第八章 多次受到迫害
當循道宗盛行時﹐約翰•衛斯理的許多助手--平信徒傳道人--既然未正式被封立為牧師﹐而又到處傳道﹐就引起許多英國國教的牧師們的憤怒。
至于各地的惡霸豪強﹐也不喜歡循道會所宣傳的道理﹐不贊成循道會所提倡的消除社會階級的區別﹐不認同循道會所主張的人民一律平等。
當時又有人散布謠言﹐說衛斯理弟兄是法國雅各黨的化身(Jacobitesindisguise)﹐誣說他們弟兄支持流亡的查理王子(Charles Edwared Stuart)。那些人又說﹐一旦查理王子復闢﹐英國喬治王朝必將傾覆﹐英國國教必被推翻﹐而英國人民將被迫成為天主教徒了。為了澄清外界的誤解﹐一七四四年春天﹐約翰•衛斯理主動寫信給喬治二世﹐表白自己的心跡﹐說他作為基督徒﹐一直服從英國君王的管治。
英國國教的保守派牧師、地方上的惡霸豪強、英國的保皇派﹐都因著不同的動機﹐到處興風作浪﹐煽風點火﹐竭力攻擊約翰•衛斯理。約翰•衛斯理也就遇到許多危險﹐這裡舉兩個例子。
一七四一年七月二日﹐當他在倫敦的查理士廣場(Charles Square)講道時﹐所謂的紳士們僱佣一些地痞流氓來搗亂﹐他們趕著一頭野牛進入露天會場﹐用盡力氣要把野牛趕進群眾當中﹐但暴徒們的圖謀終歸徒然﹔不管暴徒們怎樣賣力﹐這條野牛總在外面打圈子﹐一圈一圈地跑﹐最後突破了暴徒的包圍﹐跑掉了。會眾得以平靜喜樂地贊美神。
一七四二年一月二十五日﹐約翰•衛斯理在倫敦的長巷(Long Lane)講道時﹐有人把大石頭拋到屋頂的瓦片上。石頭、碎瓦紛紛墜落到會眾中間﹐聚會于是受到打岔。
約翰•衛斯理雖然受到重重阻撓﹐遇到許多騷擾和危害﹐他仍騎著馬﹐仆仆風塵地馳往許多偏遠的角落﹐有時他講完道﹐疲乏到極點﹐卻找不到棲身之處﹔他惟有睡在地板上﹐連保暖的被褥都沒有。他所經歷的苦難﹐實非筆墨所能罄書。許多地方的人民並不慷慨奉獻﹐他往往沒有食物充飢﹐只能摘下路邊生長的黑莓糊口。但是靠著主的恩典﹐他卻因著能夠到處傳揚天國的福音﹐心中充滿喜樂。在他制定的循道會十二條基本條例﹐他是以救靈魂為最高的目標。約翰•衛斯理這樣寫著﹕"你們除救靈魂之外﹐不必作別的事。你們要用或被用在這工作上。你們的本分不在乎講幾次道﹐但你們要救越多靈魂越好﹐盡力引導罪人到悔改的地步﹐而且要盡力幫助他們達到聖潔﹐因為若不聖潔﹐沒有人能見主。"
第九章 擴展工作范圍
約翰•衛斯理在英格蘭各地奔波布道之後﹐各地的循道教會陸續建立起來。這時候﹐他靈裡有負擔要擴大事奉的范圍﹐于是下定決心﹐要向愛爾蘭和蘇格蘭進發﹐把工作范圍擴大到上述兩個地方。
約翰•衛斯理差派一個同工多馬•威廉(Thomas William)到都柏林(Dublin)作開荒的工作﹐在都柏林成立了愛爾蘭第一個循道會。一七四七年八月九日﹐約翰•衛斯理親臨都柏林﹐在都柏林住了兩星期﹐激勵了愛爾蘭的循道友。這時候的會友已經有兩百八十位。
一七四八年三月﹐約翰•衛斯理到達都柏林﹐四月間就深入愛爾蘭的中部平原﹐一直布道到深濃河(Piver Shannon)一帶。在旅行中他雖然多次身體不適﹐卻仍以抱病之身﹐堅持講道下去。他的足跡遍及金勒格(Kinnegac)、啟洛克(Killcock)、愛丁德利(Edenderry)、特拉摩(Tullamore)、格拉烏拉(Clara)和阿農(Athlone)。一七四八年五月十八日﹐即約翰•衛斯理離開愛爾蘭中部平原那日﹐有一大群人把他圍住。當大家唱完兩三節聖詩後﹐男女老幼發出了惜別的哭聲﹐是他畢生未曾聽過的。
他從此頻頻前往愛爾蘭﹐總共涉海四十二次﹐涉足愛爾蘭各地前後長達六年。
約翰•衛斯理許多得力的同工﹐都是從愛爾蘭來的。這些在愛爾蘭得到約翰•衛斯理屬靈幫助而獻身的同工﹐後來受呼召前往美洲、西印度群島、非洲、印度、澳洲等地﹐在各地建立了循道會的教堂。
一七五一年﹐約翰•衛斯理親臨蘇格蘭的愛丁堡(Edinburgh)﹐在那裡主領了聚會。蘇格蘭的信徒﹐和長老會有根深蒂固的歷史淵源﹐是一塊不易耕耘的土地﹐直到今日﹐循道會仍被局限在蘇格蘭南部一帶﹐聚會的人數並不多。
約翰•衛斯理在威爾斯(Wales)的工作﹐一直無法展開﹐那裡的人﹐受加爾文派(Calvinists)的影響﹐傾向懷特腓(George Whitefield)的教導﹐也就形成了加爾文派循道會。約翰•衛斯理雖然生前到過威爾斯好幾次﹐隨從他的同工﹐卻沒有在威爾斯建立教會。直到一八八○年以後﹐即約翰•衛斯理逝世十年之後﹐才有約翰•衛斯理路線的循道會在威爾斯成立。
第十章 感情上的失意
到了十八世紀的中葉﹐循道宗的會友已經接近十萬人。內中大半是女性。許多約翰•衛斯理帶領的女同工。都是很忠心愛主的姊妹。因此﹐當代的評論家形容約翰•衛斯理是"十八世紀最顯赫的一位女權運動倡導者"。他安排主內姊妹們參與教會的各項事工﹐甚至讓她們有機會擔任領導職位﹐這是當時聖公會無法做到的。
約翰•衛斯理在紐加塞爾建成了孤兒大廈之後﹐在那裡一直缺少一個有管理經驗的同工﹐而他又經常單身匹馬到處布道﹐實在兼顧不來。
恰好這時葛麗絲•莫瑞(Grace Murray)的丈夫去世﹐回到紐加塞爾與母親一起住。一七四五年就被任命為孤兒大廈的管家。葛麗絲•莫瑞美麗動人﹐溫柔可愛﹐是紐加塞爾人﹐熟悉紐加塞爾的情況。
約翰•衛斯理身為循道宗的領袖﹐有無數的單身姊妹暗中傾慕他﹐內中也包括一些女同工。不過﹐由于他百事纏身﹐對于微妙的感情﹐反應略為遲鈍﹐以致一直單身。
一七四五年十一月﹐當約翰•衛斯理重新巡視紐加塞爾的時候﹐對孤兒大廈被管理得井井有條﹐未免對葛麗絲•莫瑞工作能力大為贊賞﹐對她也就刮目相看。
約翰•衛斯理經過了幾天的觀察﹐發現葛麗絲•莫瑞在服事弟兄姊妹時任勞任怨﹐臉上一直露出喜樂。孤兒大廈的事務包括了主日崇拜、各項聚會、主日學、濟貧工作、醫療服務等﹔而葛麗絲•莫瑞從容不亂地打理這些事務。有一天﹐約翰•衛斯理突然對葛麗絲•莫瑞說﹕"我現在了解到再沒有任何人能獨擋一面地勝任你現在這麼繁重的工作。"
三年後﹐一七四八年五月﹐約翰•衛斯理在愛爾蘭為主做工時﹐身體已經感到不舒服﹐八月初在紐加塞爾﹐他就完全病倒了。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病。當他坐起來時﹐他的頭會痛得很厲害﹔但當他躺下時﹐他就要作嘔。到了八月六日晚上﹐約翰•衛斯理突然發了高燒。這晚間﹐是葛麗絲•莫瑞細心地給他喂食﹐並燉清湯給他喝。她似乎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麼。她以柔軟的、清涼的手﹐探測他額頭的溫度﹐然後勸告他要有充分的睡眠﹐她以愉快的和肯定的口吻說﹕"你很快就會恢復健康的。"
翌日早晨﹐約翰•衛斯理真的完全康復了。他注意到原來是葛麗絲•莫瑞整夜守候他。她欣慰地說﹕"先生﹐你看來好多了。"這時候﹐約翰•衛斯理突然冒出一句話說﹕"如果我結婚的話﹐我想你就是我最適合的對象。"身為教會的領袖﹐約翰•衛斯理說這句話算不算求婚﹐何況整句話加上"如果"兩個字。考慮到約翰•衛斯理平時謹慎自己的話語﹐既注意外在的聖潔﹐又注意內在的聖潔﹔而在所有循道宗的同工中﹐他的生活言行都是他們效法的榜樣。這時候他已經四十五歲﹐是考慮婚姻問題的時候了。當時葛麗絲•莫瑞的答復很大方得體﹐她說﹕"先生﹐你高抬了我。"
想當年約翰•衛斯理在美洲的喬治亞州已經有過一次感情上的挫折﹐他曾愛上了蘇菲•赫琪﹐卻因猶豫不決﹐再三拖延﹐結果她從戀慕演變為怨恨﹐整件事以悲劇收場。
這次約翰•衛斯理看來是堅決的。過了幾天﹐他又對葛麗絲•莫瑞說﹕"是的﹐我真的有意和你結婚。"這次她目瞪口呆了﹐她驚呼說﹕"這對我是太大的福分﹗"她勉強地抑制了自己﹐咽下一口氣﹐然後說﹕"這是我平生最大的期望--假如我能夠說出我的期望。"她凝目注視著約翰•衛斯理﹐等待下文﹐等待他再說下去。但是約翰•衛斯理沒有再說下去。在感情問題上﹐約翰•衛斯理有太多的顧慮﹐他猶豫不決﹐下不了決心。
到了有一天﹐悲劇再度出現了。約翰•衛斯理得到消息﹐他的同工約翰•賓勒(John Bennet)不日將與葛麗絲•莫瑞結婚。約翰•衛斯理聽了這消息﹐就急急忙忙地找到了葛麗絲•莫瑞。他抱怨說﹕"我們不是講好要結婚的嗎﹖" 葛麗絲•莫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實際上我已經等待你很久了。"經過了長時間的傾談﹐葛麗絲•莫瑞終于答應﹐願意作約翰•衛斯理的未婚妻。
這件事一傳出去﹐有許多循道會的同工就起來反對﹐原來約翰•衛斯理與葛麗絲•莫瑞的前一段關系根本沒有人知道﹐一般人只知道葛麗絲•莫瑞是約翰•賓勒的未婚妻。有的同工認為﹐約翰•衛斯理是以教會領袖的身份﹐把一個忠心的同工的未婚妻奪過來。
我們不再細述這次情變的復雜過程。只知道葛麗絲•莫瑞和約翰•賓勒結完婚來拜訪約翰•衛斯理時﹐他的心靈已經破碎了﹐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他幾乎不願意出來會晤這對新婚的同工。約翰•衛斯理雖然再度失去心愛的女子﹐神仍然愛他﹐並祝福他的工作。在愛爾蘭﹐在英格蘭﹐循道會的網絡正式建立起來﹐所有循道宗的人也都一致敬愛他們的領袖。
一七五○年四月六日﹐約翰•衛斯理到過一趟愛爾蘭﹐他雖然因著失戀﹐情緒低落﹐卻看到愛爾蘭的循道會如雨後春筍般地建立起來﹐令他安慰的是﹐在都柏林的聚會人數﹐已經超過四百人。
一七五○年九月八日﹐約翰•衛斯理從都柏林回到倫敦時﹐一抵家門﹐就遇到守候他的銀行家貝勒威爾(Ebenezer Blackwell)和佩洛力(Vincent Perronet)。他們兩人曾調解約翰•衛斯理和葛麗絲•莫瑞之間出現的復雜關系﹔也曾仲裁約翰•衛斯理和他弟弟差查理士•衛斯理因這件事引起的糾紛。查理士•衛斯理當時認為約翰•衛斯理應該以自我犧牲精神避免傷害另一同工約翰•賓勒的情緒﹐應該容許約翰•賓勒和葛麗絲•莫瑞結為夫婦。
貝勒威爾和佩洛力兩人的來訪﹐是為了撫慰約翰•衛斯理﹐特為他介紹一個富有的銀行家的遺孀。她就是瑪麗•花雪莉(Molly Vaveille)。瑪麗•花雪莉年已四十歲﹐兼有四個已經長大的孩子﹐是一個倫敦商人的遺孀﹐有一筆為數一萬英鎊的遺產。這次﹐約翰•衛斯理一反常態﹐匆促地向瑪麗•花雪莉求婚。如今他不再征詢弟弟查理士•衛斯理的看法﹐他認為他弟弟曾破壞了他和葛麗絲•莫瑞的婚事。
有一天﹐約翰•衛斯理突然在倫敦鑄造廠的訊道會宣布他的婚訊﹐查理士•衛斯理聽到消息後﹐感到十分驚訝﹐因為約翰•衛斯理一直對瑪麗•花雪莉印象欠佳。
一七五一年二月八日﹐約翰•衛斯理倉促間娶了瑪麗•衛斯理為妻。婚後﹐瑪麗•衛斯理終于原形畢露。
她的性格是狠毒的、勢力的、俗氣的、狂傲的。她喋喋不休﹐氣勢洶洶﹐是一個難以容忍的潑婦。
當時﹐成千上萬的愛主的姊妹暗中傾慕著約翰•衛斯理﹐她們渴望有福分成為約翰•衛斯理的賢內助﹐以便在屬靈事工上輔助他﹔但是約翰•衛斯理的婚姻竟然又是一場悲劇。在他的一生中﹐這是一項極其沉重的打擊。
約翰•衛斯理在結婚之後﹐盡管千方百計地遷就瑪麗•衛斯理﹐但是她卻變本加厲﹐越來越邪惡和潑辣。她的性格多疑善嫉﹐不允許約翰•衛斯理和其他的女同工多交談。他無論到那裡去﹐都要向她報告行蹤。這樣對女同工要征詢和請示約翰•衛斯理的意見﹐造成諸多不便﹐並使約翰•衛斯理感到十分尷尬。有一次他在愛爾蘭的北部領一個聚會。講完道﹐當約翰•衛斯理拖著疲乏的身體退回寢室時﹐竟然在寢室內受到瑪麗•衛斯理的扭打。結果約翰•衛斯理躺在地上﹐因瑪麗•衛斯理揪著他的頭發在地上拖行﹐在她手裡還握著一把連根拔起的頭發。
到了一七七六年﹐瑪麗•衛斯理竟然遺棄了約翰•衛斯理。多年來﹐她到處散布謠言﹐用盡一切辦法﹐要中傷約翰•衛斯理。可是老年的約翰•衛斯理﹐像一座大山﹐屹立不動。他已成為當代一位聲譽日隆的人物﹐他比任何一位同時代的英國人﹐更廣泛地為人所認識。他的不愉快和不美滿的婚姻﹐並沒有影響到他對主的忠誠。
第十一章 循道會擴展到美洲
早在一七五八年﹐西印度群島的安地瓜島(Antigua)有一個下議院議員﹐叫拿但業•吉爾伯(Nathanael Gilbert)﹐他帶著兩個女黑奴到英國。有一次約翰•衛斯理到拿但業•吉爾伯在英國的住宅講道﹐主仆都信主得救﹔約翰•衛斯理並為兩個女黑奴施洗。拿但業•吉爾伯回到安地瓜島之後﹐就在當地繼續傳揚福音﹐在那裡建立了循道會﹐並有教友二百多人。約翰•衛斯理一直關注著安地瓜島的福音工作﹐經常寫信給拿但業•吉爾伯﹐肯定他的事工﹐又在各方面指點他。拿但業•吉爾伯逝世後﹐該地的教會就由那兩位女黑奴負責﹐直到一七七八年才有英國移民來的弟兄接棒。
在紐約的工作﹐最早是由一個愛爾蘭青年人腓力•恩伯立(Philip Embury)開始的。腓力•恩伯立在愛爾蘭聽約翰•衛斯理講道而歸向基督。一七六○年腓力•恩伯立移民到紐約。後來腓力•恩伯立應巴巴拉•海克夫人(Mrs Barbara Heck)要求﹐開始講道。後來人數不斷增加﹐就租賃了一間房子作禮拜。不久來了一個軍人﹐就是多馬•威伯隊長(Captain Thomas Webb)。多馬•威伯也是一位很有恩賜的講員。到了一七六八年﹐人數激增﹐他們決意興建教堂﹐仍由腓力•恩伯立和多馬•威伯輪流講道。
一七六九年﹐約翰•衛斯理覺得英國的循道會應該支援在美洲的事工﹐就在八月間派遣兩位宣教士--理查•波曼(Richard Boardman)和約瑟•皮爾穆(Joseph Pilmoor)到美洲。一七七一年﹐另一著名的傳教士法蘭西斯•亞斯貝立(Francis Asbury)也來到美洲。到了一七七二年﹐多馬•賴恩(Thomas Rankin)作為約翰•衛斯理的美洲全權代表﹐抵達美洲。
不久﹐美國爆發革命﹐循道會的教友被人懷疑﹐認為他們傾向英國﹐認為他們反對美國獨立運動。約翰•衛斯理本人也確實偏袒英國政府﹐出版了兩本小冊子--《稅收並非暴政》(Taxation No Tyranny)和《冷靜地談談我們在美洲的殖民地》(A Calm Address to onr Americanlonies)。約翰•衛斯理這樣公然地擁護英國的殖民地政策﹐突然使美洲的循道友受到一般人的猜忌。
一七七六年﹐美國的獨立運動升級為武裝斗爭﹐約翰•衛斯理催促所有的循道會的傳教士返回英國﹐那時惟有法蘭西斯•亞斯貝立一人不肯離開美洲﹐他不願遺棄當時在美國的七千名循道會教友。在戰爭的危險時期﹐法蘭西斯•亞斯貝立一直照顧各教會的弟兄姊妹。有時他甚至被人追逐﹐以至要到處躲避。後來戰爭降溫﹐局勢稍微平靜﹐他就出來安撫、探望弟兄姊妹。因為法蘭西斯•亞斯貝立與美國的弟兄姊妹在患難中同甘共苦﹐具有殉道者的自我犧牲精神﹐也就贏得了美國循道宗上下的敬佩。
自從英國牧師臨陣退縮﹐美國的循道會也就沒有正式封立的牧師﹐教會的聖禮也就沒有人可以主持。一七八○年﹐英國正式失去了美洲大片殖民地﹐美國正式脫離了英國的懷抱。許多教友主張由他們心目中的領袖法蘭西斯•亞斯貝立來主持美國循道會。這時會友已經增加到一萬五千人。但是法蘭西斯•亞斯貝立力勸他們切勿輕舉妄動﹐要他們寫信請示約翰•衛斯理。一定要尊重約翰•衛斯理的領導地位。法蘭西斯•亞斯貝立十分希望約翰•衛斯理能來到美國﹐視察美國的具體情況。這時候約翰•衛斯理已屆八十一歲的高齡﹐實在力不從心﹐不善于行。
一七八四年九月一日﹐約翰•衛斯理在布裡斯托的戴頓街(Deighon Street)六號﹐按立了兩位傳道人為執事﹐他們是查理•華庫(Richard Whatcoat)和多馬•瓦西(Thomas Vasey)。次日又提升他們﹐按立兩人為長老﹐以便差遣他們到美國的循道會服事及主持聖禮。
另一方面﹐約翰•衛斯理又按立他多年的密友多馬•科克(Thomas Coke)牧師為美洲循道會的監督。一七八四年九月十八日這三位新的牧師﹐從布裡斯托乘帆船出發﹐並于十一月三日抵達紐約。到了聖誕節﹐美國循道宗在美國的巴的摩爾(Baltimore)﹐舉行了一次年會﹐將美國循道宗命名為美以美會(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十二月二十五日﹐多馬•科克按立法蘭西斯•亞斯貝立為監督﹐但是法蘭西斯•亞斯貝立堅持要大會投票選出監督。結果大會正式選出多馬•科克和法蘭西斯•亞斯貝立同為美以美會的監督。
在美以美會的大會上﹐多馬•科克展示了約翰•衛斯理有關建立循道宗的手諭。約翰•衛斯理結合美國的具體情況﹐把聖公會沿襲的第三十九條規例刪除。三十九條要求教會必須效忠英國皇室。
在《宗教的條款》上﹐約翰•衛斯理刪除了聖公會原有的條款中的十五條。至此美國的美以美會完全脫離了英國的聖公會。
一七八五年﹐約翰•衛斯理也相應地對蘇格蘭的循道宗做了必要的認識安排。他差遣三位可以信賴的傳道人前往蘇格蘭。他們是約翰•寶森(John Pawson)、約翰•汗丕(John Hannby)和約瑟•戴德生(Joseph Taylor)。這項人事安排突出了循道宗逐漸與聖公會分道揚鑣的離心傾向。
第十二章 杰出的文字工作者
約翰•衛斯理經常從一些貧民中﹐提拔他們為同工。有的甚至沒有受過教育﹐單憑他們有一顆事奉主的心﹐及有聖靈所給的恩賜。這一切引起許多當代的宗教人士對他發起攻擊。聖詩《萬古磐石》的作者陶蘭丁(Augustus Toplady)曾批評約翰•衛斯理貶低了牧師的神職地位﹐把神聖的工作托付給一群最下賤、最無學識的人--如機械工人、粗俗的士兵、底層的庶民。陶蘭丁更說這些人夜郎自大﹐誤認自己真正領受了神的話語。
就這樣的﹐許多受過高深教育的人士群起撰寫書籍和小冊子來攻擊他﹐也有人在報紙上發表文章來中傷他。為著抵制這些不友善的書籍、報評﹐約翰•衛斯理也就撰寫許多書籍和小冊子來為真道辯護。有些書籍銷量很好﹐必須再版。他幾乎不放過任何的機會﹐一有空就落筆疾書。他著作的書籍和小冊子累計起來有二百二十三種﹐很難想象一個馬不停蹄、深入窮鄉僻壤講道的人﹐竟有空暇和精力來撰寫這麼多種的書。一般人都以為﹐約翰•衛斯理的著作范圍﹐只限于宗教問題﹔實則不然﹐他著述了《英國史》、《羅馬史》﹐還有一冊倫理學。另有一本《疾病簡易自然療法》(An Easy and Natural Methodor Curing Most Diseases)﹐這本書介紹七百二十五種藥方﹐可治二百四十三種疾病﹐銷行甚廣。
約翰•衛斯理學問的淵博﹐實在令人敬佩。
他精通多種語文﹐編纂了西伯來文、希臘文、法文、德文、英文等字典。他又在一七七七年﹐主編一份屬靈刊物﹐即《亞美尼亞雜志》(The Arminlan Magazine)。此外﹐他還寫了許多評論其他著作家的書籍。他的聰明智慧實在太卓越了。
最難能可貴的﹐就是他每一天都抽出時間來﹐撰寫日記。他的日記﹐記錄了一天的活動﹐和一些當代人的交往情況﹐或記錄一些讀書感想。他的日記留下了他一生珍貴的生活動態。這些筆墨﹐發自他的內心﹐既真實可靠﹐又透視了他那情感豐富的內心世界。由于約翰•衛斯理是當代最有名望﹐最具代表性的人﹐他介入了當時英國的各個階層﹐他的日記真實反映了當時英國的社會狀況﹐確是一部具有參考價值的歷史典籍。
約翰•衛斯理的書籍﹐主要是教導基督徒如何完美和聖潔。一七四二年﹐他出版了《循道宗信徒的性格》(The Character of a Methodist)﹔到了一七六五年﹐約翰•衛斯理寫了《基督徒的完美的簡易說明》(A Plain Account of Christian Perfection)﹐他在此書進一步解釋了關于基督徒完美的屬靈意義。約翰•衛斯理說﹐要在恩典中成長、完美﹐直到永世。
第十三章 末了的日子
一七八三年﹐約翰•衛斯理已經年滿八十歲﹐他在日記中這樣記載﹕"我至今已經活了八十歲了﹐感謝神﹐我的一生並不辛苦。我不覺得現在比起二十五歲時有更多的病痛。這應該歸功于(一)神的能力使我能作他所呼召我作的工作﹔(二)我每年旅行了四五千英裡的路程﹔(三)在白天或黑夜我都能隨心所願地安眠休息﹔(四)每日定時起床﹔(五)我恆久地講道﹐特別是在清早的時光﹔(六)我爽朗坦誠的性情。我天性多愁善感﹐但因著神的恩典﹐我再也不需懮愁了。"
一七八四年二月二十八日﹐約翰•衛斯理發表了《宣告書》(Deed o Declaration)。把他的領袖權力過渡給一百個宣教師組成的大會。宣告書的制定﹐說明約翰•衛斯理具有非凡的預見力和管理的才能。這時候英國已有三百五十九間循道會的教堂。一七八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主日﹐約翰•衛斯理在倫敦的新閘監獄(New gate)對著四十七名死囚傳福音。當死囚走過來聽福音時﹐腳鐐手銬撞擊時發出的叮當聲令人恐懼﹐但是他們一坐下來﹐則是一片寂靜。約翰•衛斯理向死囚讀《路加福音》第十五章七節﹕"我告訴你們﹐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較比為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更大。"那天﹐主的能力明顯地作工﹐大部分死囚的眼淚盈眶。幾天之後﹐二十個死囚立即被行刑﹐其中五位得享平安離世。約翰•衛斯理這時已經八十二歲﹐卻不遺余力地搶救失喪的靈魂。
一七八九年六月二十八日﹐在他八十六歲生日的那一天﹐他在日記上寫著﹕"今年我已經到了八十六歲﹐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是衰老了。我的視覺已經減弱﹐我的眼睛看不見很小的字﹐除非在強烈的光線底下。我的體力也衰殘了﹐我走起路來要比前幾年更加緩慢﹐對于人名、地名的記憶﹐都衰退了﹐常常需要停下來思索一番。"一七九○年元旦﹐他在日記裡寫著﹕"我現在真是一個老翁了。眼目昏花﹐手臂顫抖﹐嘴脣焦干。我幾乎每天都有纏身不去的發燒。但是感謝神﹐我並沒有松懈我的工作﹐我仍然繼續講道和著作。"同年夏天﹐他仍然周游各地講道﹐最遠還到過蘇格蘭。在蘇格蘭見過他的人都這樣說﹕"他的精力幾乎完全耗盡了﹐他連贊美詩和聖經都不能朗讀了﹐然而他仍然頭腦清楚地講道和談話。"他回到故鄉厄普臥講道時﹐那裡是萬人空巷﹐集結了前所未曾見過的人群。當他面向群眾問安時﹐他用的與他同樣高齡的使徒約翰的祝頌話語﹕"孩子們要彼此相愛。"
他參加了一七九○年八月在布裡斯托舉行的循道會年會﹐這是他生前最末了一次參加年會。這時循道會教徒的數目又有顯著的增加。在英國有七萬多人﹐美洲有四萬三千人﹐散布世界各地也有五千多人。在那次年會上﹐有幾位宣教師站起來詢問約翰•衛斯理﹐他有什麼辦法可以使他所創立的循道會長久延續下去。約翰•衛斯理答說﹕"要注意培植新生的一代。"那一年﹐當他在英國北方蒂斯河畔的斯托克頓(Stockton Upon Tees)講完道之後﹐年已八十七歲的他﹐移動著緩慢的腳步剛走下講臺﹐就有一群孩子團團圍住他。其中有一個小孩子跪下來﹐接著一個一個地跪下﹐于是他也跪下來為他們禱告﹐屋子外的孩子感受到屋子裡的屬靈的氣氛﹐也陸續地返回房間跪下。當約翰•衛斯理禱告的時候﹐聖靈的火燃起﹐燒遍每一個小孩子的心﹐這情景是何等地感動人心。
約翰•衛斯理一生沒有親生的孩子﹐主卻報答他﹐沒有偏待他﹐賜給他許許多多的、數不清的、屬靈的小孩子。約翰•衛斯理一生最後一次的露天布道﹐是一七九○年十月六日在英國索塞克斯郡(Srsses)的溫徹爾希(Winchelsea)教堂的墳場的一棵白楊樹底下舉行的。他在那天中午講道﹐該地做工的人都抽空來聽他。他站立在一張大桌子上﹐用《馬可福音》第一章十五節的經文作題目。他大聲說﹕"日期滿了﹐神的國近了﹐你們當悔改﹐信福音。"許多人聽了﹐大受感動﹐流下淚來﹐接受基督作他們個人的救主。
一七九○年十月﹐他再也不能記載他的日記了﹐他確實需要人的照顧﹐他脆弱到需要有人服侍他。有一位麗結姊妹(Elizabeth Ritchie)幾乎半步不離他的身旁。
一七九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他在城市路的教堂講道﹐隨後辦理一些事務﹐也接見了弟兄姊妹。二月二十三日早晨四時﹐他前往倫敦附近的勒色赫(Leatherhead)﹐在一個家庭聚會中講道﹐這是他最後講的一篇道。二月二十四日﹐他寫信給美國的威廉•威爾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這封信是他最後的絕筆。威廉•威爾伯福斯正積極參與解放黑奴的斗爭。約翰•衛斯理曾經落伍于時代﹐沒有支持美國的獨立運動﹐現在他的視野擴大了﹐他跟上了時代﹐並以基督徒的良心﹐支持了一些正義的作法﹐他公開主張解放黑奴。他在信中對威廉•威爾伯福斯說﹕"除非是神的能力將你舉起﹐我實在看不出你怎樣能夠憑著你個人的力量﹐去從事這項偉大的事業﹐去反對這件侮辱英國教會和世界人性的事。假若神是幫助你的﹐誰能夠抗拒你呢﹖勇敢向前吧﹗靠著神的名字和他的權能﹐消滅那陽光之下最丑惡的美國奴隸制度。"
長期以來﹐約翰•衛斯理強烈地反對奴隸制度。他寫的小冊子《奴隸制度的再思》(Thoughts Upon Slavery)于一七七四年早已出版。這本書行銷了好幾年﹐喚醒了許多人的良心﹐使人們重視人權。
一七九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早晨﹐約翰•衛斯理探訪了幾個弟兄姊妹﹐回到城市路就精疲力盡了。過後﹐他病臥床上﹐身體發燒。
接連幾天﹐享年八十八歲的他掙扎在死亡線邊﹐他一直喁喁細語地對神發出感謝贊美。他以細弱的聲音說出﹕"最美好的是﹐神與我們同在。""The best of all is, God is with US. "
一七九一年三月二日﹐約翰•衛斯理的靈魂被主接到樂園去﹐去追隨他終身忠心事奉的主。三月八日﹐安葬前一日﹐他的遺體被移到他住宅隔臨的城市路教堂(City Road Chaped)﹐成萬的人擁到教堂來﹔為了減少群眾擁擠而引起混亂的危險﹐他的葬禮在三月九日清晨悄然舉行。凡送殯的人無不流淚滿面﹐悲悼他們屬靈的父親告別人間。
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從一七三九年起﹐在五十二年之間﹐他的腳蹤踏遍英國每一個角落﹐尤其在各城鎮、礦區﹐和新興工業區。他總共旅行了二萬五千哩。在約翰•衛斯理的一生中﹐他講道超過四萬次﹔在有些場合﹐會眾超過二萬人。他帶領的復興運動﹐震撼了英倫三島﹐使他成為英國一位家喻戶曉的人物。他在屬靈方面的影響力﹐綿延數百年﹐跨越了各大洲﹐遍及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