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衛斯理小傳

編者的話

  當我們出版《約翰•衛斯理小傳》時﹐在《編者的話》中﹐我們曾強調﹐希望大家在閱讀了一系列的屬靈人物後﹐能透過先聖的經歷﹐更深入地、更實際地認識神在歷史上的作為。同時我們也希望這時代的人﹐能靠主恩典﹐虛心地學習先聖的榜樣﹐也有人成為神大用的器皿﹐來服事神的兒女。

  我們所撰寫的歷代的屬靈人物﹐各有其不同的恩賜和不同的功用﹔出版的先後次序﹐並不是立足于他們的重要性和屬靈分量﹔為任何人在永世裡的屬靈價值﹐倚賴坐在寶座上的公義的神去評估。事實上我們純粹是根據手頭資料的整理情況﹐逐一地推出這些屬靈人物的傳略的。

  感謝主﹐我們終于有機會出版這本《查理•衛斯理小傳》。查理•衛斯理是約翰•衛斯理的弟弟﹐他的重要性往往被忽略和低估﹐這本小傳就是想在這方面作一次補課。

  在循道宗的三位創立人中﹐約翰•衛斯理是一位杰出的組織人才﹔懷特腓是一位大有能力的布道家﹔查理•衛斯理則是一位偉大的詩人。查理•衛斯理除了是靈感豐沛的詩人之外﹐且兼賦有組織家和布道家的恩賜。我們希望讀者在讀了《約翰•衛斯理小傳》和《懷特腓小傳》之後﹐也能從《查理•衛斯理小傳》中得著生命的供應。

  必須指出﹐約翰•衛斯理和查理•衛斯理之間的關系是特別密切的﹐兩人既是兄弟的關系﹐又是同工的關系。在兩人各自寫的書信中﹐都不斷地、頻密地述及對方。在撰寫《查理•衛斯理小傳》時﹐不可避免地要經常提及約翰•衛斯理。在長達二十年的歲月中﹐兄弟兩人都曾周游各地﹐傳揚福音﹐足跡英格蘭和愛爾蘭各地。之後﹐查理•衛斯理坐鎮倫敦和布裡斯托(Bristol)一帶﹐而約翰•衛斯理則繼續南征北戰。

  在這本小冊子裡面﹐讀者會留意到﹐神的確大大地使用查理•衛斯理﹐他實在是忠心地服事了那一代的人﹐直至他被主召回天家。

    編者

  二000年五月

第一章 當時的時代背景

  在敘述查理•衛斯理生平之前﹐有必要交代一下他出生時的時代背景。

  英國經過了長時期的宗教糾紛之後﹐到了十八世紀﹐英國的國教聖公會終于站穩了腳跟﹔國教、政府、王室已經聯成一體﹐成為不可分割的了。為了鞏固英國國教的一尊地位﹐英國王室的法令和國會的法案不斷涌現﹐令人眼花繚亂﹐無非是要遏止天主教(Catholics)和異見者(Dissenters)的活動。

  這些政治的權力和世俗的影響力﹐對信徒的靈性生活毫無幫助﹐儀式和虛文是不能供應生命的。實際上﹐教會的情況是極其荒涼冷淡﹐許多神職人員表現得非常松弛懶惰﹐大多數人精神渙散﹐酗酒、不守本位。一些神職人員的薪俸菲薄﹐要節衣縮食才能勉強維持生活。有些自甘墮落的神職人員流連酒吧﹐不專心在講臺講道﹐更談不上去探望信徒。

  出現這種情況﹐歸因于當時英國國教制度的不合理。在神職人員中﹐出現了待遇差別、貧富懸殊的現象。那些居于高位者﹐養尊處優﹐把教區的工作交給那些年輕的、挨餓的年輕牧師去打理﹐這些年輕神職人員必須看上層主教們的臉色﹐因為下層神職人員的收入﹐仰賴上層聖品階級的施舍。

  英國聖公會的伯克利主教(Bishop Berkeley)坦承﹐那裡基督教在英國完全崩潰﹐嚴重的程度是任何基督教國家所未曾聽聞過的。

  英國著名的法理學家威廉•伯勒斯頓爵士(Sir William Blackstone)輪流到倫敦的每一間教堂去聽道﹐竟然聽不出講道者是一個基督徒﹐他們講道的內容完全不涉及基督的救贖大恩。

  由于社會低下層對現實不滿﹐社會風氣腐敗﹐全國普遍出現酗酒的現象。在倫敦﹐每六棟民房平均就有一間酒吧。在英國﹐酒精的每年消耗量﹐從一七二七年的三百五十萬加侖﹐劇增至一七五一年的一千一百萬加侖。

  最有歷史意義和政治意義的是﹐法國大革命和美國革命運動都發生在衛斯理兄弟的時期。英國的工業大革命雖然在他們未出生時已發生﹐但全速發展卻在衛斯理兄弟出生的時候﹐在這麼特殊的時代背景下﹐神興起了衛斯理兄弟倆人。

  

第二章 衛斯理的家族淵源

  查理•衛斯理的祖先巴多羅繆•衛斯理(Bartholomew Wesley)曾任聖公會牧師﹐原是一個騎士的兒子﹐他的妻子與他門當戶對﹐也是一個騎士的女兒。在清教徒得勢的年代﹐英國的查理士王子(Prince Charles)--後來登基為查理士二世--在逃亡到法國之前﹐曾有一晚秘密投宿在巴多羅繆家裡。那時有一個鐵匠向那一教區的主任牧師告密﹐適逢主任牧師在禱告﹐而且不停息地禱告﹐直至查理士王子脫險﹐逃逸到法國。

  查理•衛斯理的祖父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與查理的哥哥約翰•衛斯理同名不同人--在牛津大學攻讀東方文學。他曾因講道惹上官司﹐坐監好幾次﹐以致飲恨而死。

  老約翰•衛斯理(Matthew Wesley)是倫敦一位很富有的外科醫生﹔另一兒子撒母耳•衛斯理(Samuel Wesley)﹐亦即本書主角查理•衛斯理的父親。

  撒母耳•衛斯理從先祖遺傳了兩樣愛爾蘭人的特性﹕抒寫押韻的詩和喜歡與人爭辯。查理•衛斯理就有父親的寫詩的遺傳因子。

  一六二二年﹐英國執行統一法案(Actof Uniformity)﹐強迫每個牧師要向會眾公開表示﹐他同意英國國教公禱文(Common Prayer)中所寫的一切﹔法案規定每個牧師必須由英國的國教按立﹐結果約有二千牧師拒絕服從統一法案而被革職﹐內中就有老約翰--查理•衛斯理的祖父。

  老約翰被革除牧職之後四個月﹐撒母耳•衛斯理生了下來﹔撒母耳一直在異見者(Dissenters)--或稱獨立教派的資助學校受教育。撒母耳十八歲時﹐父親老約翰逝世。

  當獨立教派委派撒母耳•衛斯理撰文攻擊聖公會--英國國教--時﹐由于他深入研究聖公會的教義﹐加上他在獨立教派的一些不愉快經驗﹐撒母耳竟認同聖公會。在一個早晨﹐他向母親不告而別﹐前往牛津大學﹐在大學半工半讀﹐直至修畢學業﹐才在聖公會擔任牧師。

  一六九七年﹐撒母耳•衛斯理被聖公會委派到林肯郡(Lincolnshire)的厄普臥(Epworth)地區任牧師。

  厄普臥這個偏僻地區的區民﹐對于聖公會委派的牧師毫不友善﹐他們最反感的是撒母耳•衛斯理傾向保守黨的。特別是撒母耳•衛斯理的性格直率﹐說話不給人留情面﹐引起了當地居民對他的普遍敵視。

  當地的居民向來仇視保守黨﹐撒母耳•衛斯理的親保守黨的談吐言論﹐惹來了一連串的災禍﹕他的牲畜被殘害﹔他的五谷被焚毀﹔後來他的房子被人縱火焚燒。據說所有的破壞都是出自同一批人。

  撒母耳•衛斯理除了為人不夠圓滑外﹐脾氣又很暴躁﹐但是上述這些缺點﹐掩蓋不了他的優點和長處。作為一個牧師﹐他忠心職守﹐不時探望信徒﹐規勸灰心者﹐告誡犯錯者。他就是這樣不屈不撓地、毫不松懈地服事和牧養那一地方的群羊。

  撒母耳•衛斯理喜歡寫詩。他的詩略嫌太長﹐他又不像他的兒子們--成為絕代的偉大詩人--肯花時間重寫﹐肯對每一個字進行修飾和斟酌﹐但他寫詩的效力卻是令人敬佩的﹐直至他老年時﹐身體癱瘓了﹐一雙手麻痺了﹐他仍以譜寫詩歌為樂。

  撒母耳一生中最大的建樹﹐就是娶了蘇撒拿•安尼斯理(Susanna Annesley)為妻。蘇撒拿是這麼能干、賢淑﹐透過她的優良家教﹐才教導出查理•衛斯理這樣一個偉大的詩人來。

  說真的﹐約翰•衛斯理和查理•衛斯理能成為歷史上的偉大人物﹐應歸功于他們兄弟有一位偉大的母親。

  

第三章 童年的學習生活

  查理•衛斯理是撒母耳•衛斯理和蘇撒拿的第十八個孩子。

  根據懷赫德醫生(Dr.Whitehead)透露﹐查理•衛斯理是早產生下來的。查理•衛斯理一生下來﹐就被人用羊毛衣服包裹起來保暖﹐他既不會睜開眼睛﹐也不會哭﹐他的生命就是這樣戰戰兢兢地被延續和保存下來。由于他先天不足、底子很薄﹐一生孱弱多病。

  查理•衛斯理是一七0七年十二月十八日出生的﹐當時蘇撒拿已經三十九歲。由于她養育了太多兒女﹐家庭經濟拮據﹐生活擔子把蘇撒拿壓得喘不過氣來。

  一七0九年二月九日﹐撒母耳•衛斯理的住宅突然起火﹐起火的原因很可疑﹐約翰•衛斯理後來述及這場火災時﹐強調很明顯地有人在縱火。那場火蔓延得很快﹐有一個護士奮不顧身地抱出只有一歲大的查理•衛斯理。六歲大的約翰•衛斯理﹐則被人從窗口救出來。

  查理•衛斯理和他的姐妹們從小就在家裡受到母親蘇撒拿嚴格的教導。

  蘇撒拿對每一個孩子都很嚴厲﹐查理也不例外﹐查理若犯了過錯﹐蘇撒拿不惜用鞭打來懲罰他。蘇撒拿特別在順服的事上﹐要求得特別嚴格﹐她訓練孩子們從小就要懂得順服長輩。

  她又訓練他們從小管理自己的生活﹐不貪食懶作﹐學習作一個自立的人。她除了定時給孩子們三餐外﹐不許他們在其間吃零食。

  蘇撒拿又要求孩子們在任何事上要誠實。在查理還不會說話的時候﹐蘇撒拿就教他用手勢來表示對神的感謝﹔在查理懂得說話的時候﹐她又教他用主禱文來禱告。查理•衛斯理遵照母親的囑咐﹐每天背誦主禱文兩次﹐起床時一次﹐臨睡前一次。

  在這樣一個孩子眾多的家庭裡﹐查理小時在物質方面是被忽略的﹐他從來沒有穿過一件比較像樣的、整齊的衣服。

  查理•衛斯理從五歲起﹐開始由他母親教他識字。開始學習的第一天﹐母親蘇撒拿從早上到晚上﹐寸步不離地陪伴著他﹐很細心地教他認英文字母。在第一天﹐查理就展露了他非凡的才華和超人的聰明﹐一天之內就用字母拼出了許多英文字。到了第二天﹐查理竟能用英文字母﹐拼讀聖經第一卷《創世記》第一章第一節"起初神創造天地"。在讀熟了第一節之後﹐他又拼讀第二節"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查理的記憶力和智慧是這麼突出﹐連他母親蘇撒拿也驚訝不已。

  到了查理八歲的時候﹐他父親把他送到倫敦的威斯敏斯特學校(Westminster School)就讀﹐該校校長是查理的大哥撒母耳(Samuel﹐與父親同名)﹐這樣撒母耳可以對查理善加照顧。查理已往從未和大哥一起住過﹐兩人在倫敦相處了一段日子之後﹐建立了濃厚的手足之情。撒母耳是聖公會的牧師﹐他的嚴謹的、有紀律的生活成為查理良好的榜樣。查理•衛斯理又受到他大哥撒母耳的影響﹐對詩歌特別喜愛﹐後來他真的往這方面發展﹐成為絕代的詩人。這時候﹐查理•衛斯理的另一個哥哥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則在倫敦的查特學校(Charterhouse School)求學。

  查理•衛斯理在威斯敏斯特學校讀了五年書之後﹐在考試中成績優異﹐榮獲"御前學者"(King Scholar)的名銜﹐從而他的學費獲得基金會的資助。查理除了在學習上有了飛躍的進步﹐在同學中也備受敬重﹐在這個擁有四百名學生的學校﹐他被推選為學生的總隊長 (Captain)﹐成為校長和學生們溝通的居間人士。這項榮譽的職位﹐給他從小就鍛煉領袖才能的機會。

  一七二六年﹐查理•衛斯理因在威斯敏斯特學校成績卓越﹐得到每年一百英鎊的獎學金﹐並被保養到牛津大學(Oxford University)的基督教會學院(Christ Church College)讀書。查理的曾祖父、祖父、父親和兩個兄弟都是該學院的校友﹐整個家庭和基督教會學院實有悠久的歷史淵源。

  查理在威斯敏斯特學校時受到了大哥嚴格的約束﹐如今在牛津大學突然有一百英鎊的年收入﹐生活開始放松。當年一百英鎊是一個龐大的數目﹐這筆錢一直維持到他結婚的日子。那時候他另一哥哥約翰•衛斯理正在毗鄰的林肯學院(Lincoln College)當院士(Fellow)﹐約翰就想在靈性上多幫助弟弟查理。但是查理卻認為約翰是在干預他的自由﹐大聲嚷道﹕"莫非你要我立刻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聖人﹖"

  一七二八年﹐約翰•衛斯理在父親負責的厄普臥(Epworth)教區協助父親料理教會事務﹐中間也回到牛津大學探望弟弟查理。奇怪得很﹐查理對于生命的切身問題的態度開始嚴肅起來﹐願意虛心聆聽約翰的開導。查理把自己的轉變歸因于某些人的代禱﹐他甚至推斷代禱者是他的母親蘇撒拿。

  約翰•衛斯理出乎愛心的話語深深地在查理的心裡運行工作﹔查理于是向哥哥約翰坦白﹐在這些放浪形骸的年間﹐他迷戀一位女伶﹐如今他停止向女伶獻殷勤﹐結束了這段不成熟的愛情。

  查理在神面前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尋求﹐主在他心中作工﹐他的生活行為有了明顯的改變﹐他開始說服兩三個同學﹐每主日去領聖餐﹐他們並遵守學校所規定的校規和學習方法。

  查理躍然在生活上有見證﹐但大學裡的同學多年來早已不再墨守成規﹐于是把查理視為嘲笑的對象﹐稱呼循規蹈矩的查理和他的朋友為循道友(Methodist)。一個循道友﹐就是一個以聖經的話語來規范自己的人。

第四章 成立了聖潔會

  一七二八年底約翰•衛斯理回到故鄉尼普臥﹐在魯特(Wroot)教區擔任副牧師﹔查理仍留在牛津讀書﹐一種屬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就從查理心中油然而生。

  查理•衛斯理在牛津大學﹐找到了一些有心追求的人﹐成立了聖潔會(The Holy Club)。根據懷特腓(George Whitefield)的說法﹐創會者包括查理•衛斯理、羅伯特•柯克漢(RobertKirkham)和威廉•摩根(William Morgan)。

  查理等人成立了聖潔會之後﹐仍然希望約翰從魯特教區回來帶領聖潔會﹔查理不時向約翰傾訴他的屬靈情況。一七二九年一月﹐查理寫給約翰的信這麼說﹕

  "當你不在這裡幫助我和輔導我時﹐我更應該凡事小心翼翼。實在是神在扶持我﹐我深信我會堅守在這崗位﹐直至我們相會的那一天。你是神用來幫助我的最合適的器皿。我深信神既然在我裡面動工﹐他將繼續地保守我﹐直至做成他的工作。"

  聖潔會的成員除了每周守聖餐外﹐又互相幫助﹐殷勤讀書。

  一七二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林肯學院院長摩利博士(Dr. Morley)發信通知約翰•衛斯理﹐說他為林肯學院的實習院士(JuNior Fellow)和班長(Class Moderator)﹐必須常駐學院。約翰•衛斯理不敢怠慢﹐于一七二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從魯特教區趕回牛津大學報到。

  約翰回到牛津大學﹐與查理重逢﹐快樂之情不在話下。查理在主面前﹐寧願隱藏自己的能干和才華﹐謙卑自己﹔查理自願地服在約翰的權柄之下﹐讓約翰擔任聖潔會的領袖。

  在約翰•衛斯理的帶領下﹐聖潔會的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了。聖潔會的成員每天上午六時至九時集合在一起禱告﹐又勤讀聖經﹐每個人都對自己嚴加審查和反省。此外﹐每星期有兩天的禁食禱告。

  當其他人嘲笑和戲弄聖潔會的成員時﹐聖潔會的成員表現得非常平靜﹐臉上總是露出喜樂和平安。他們又到監獄裡採訪犯人﹐他們那種忘我的獻身精神和俯就卑微的服事態度﹐在那時代是罕見的。

  在那裡﹐懷特腓(George Whitefield)正在牛津大學半工半讀﹐聽到聖潔會的成員所作的美好見證﹐很渴望認識這些聖潔會的弟兄們。懷特腓沒有料到﹐查理•衛斯理竟然主動地邀請他共進早餐。懷特腓述及這件事﹕"我很感恩地抓住這個機會。這件事實在是神的祝福﹔在我一生之中﹐這是最有益的一次會晤。" 查理•衛斯理接著把懷特排介紹給他哥哥約翰•衛斯理和其他聖潔會的成員。

  懷特腓效法其他聖潔會的成員﹐到監獄裡去為犯人禱告﹔至于衛斯理兄弟兩人﹐則抓住每個機會﹐向監獄的犯人傳福音。

  懷特腓後來成為神大用的器皿﹐是循道宗三大屬靈領袖之一(其他二人為約翰•衛斯理和查理•衛斯理)。有關懷特腓生平﹐可閱讀《懷特腓小傳》。

  

第五章 在喬治亞的日子  

  約翰•衛斯理向犯人傳福音的時候﹐立刻就考慮到前往美洲做差傳工作。約翰•衛斯理同時也想說服查理•衛斯理﹐和他一起到美洲的喬治亞(Georgia)去從事差傳工作。查理記載這件事如下﹕

  "我已經拿到了大學的學位﹐只想在牛津大學度過一生。但是我的哥哥說服我陪他和一位奧格托普上校(Colonel James Oglethorpe)到喬治亞殖民地去。"

  一七三五年十月十四日查理•衛斯理和哥哥約翰•衛斯理搭乘鮮敏號(Simmonds)輪船前往美洲。同船的還有牛津大學聖潔會的成員便雅憫﹐殷涵(Benjamin Ingham)和衛斯理兄弟的支持者查理士•迪拉莫(Charl Delamotte)。

  鮮敏號在航行中遇到了狂風大浪﹐但在危難中﹐來自德國的二十六位摩拉維亞弟兄們(Moravians)﹐毫不驚慌﹐他們把一切的事交托神﹐對神有堅定的信心﹐他們流露出基督的生命﹐他們是那麼喜樂和平安。

  一七三六年二月六日﹐查理•衛斯理踏上美洲的土地撒萬拿(Savannah)﹐翌日奧格托普上校將史寶真堡(AugustSpangenberg)介紹給查理•衛斯理。史寶真堡是美洲摩拉維亞定居地的領袖﹐在整個摩拉維亞弟兄會當中﹐其地位僅次于親岑多夫伯爵(Count Zinzendorf)。查理•衛斯理停留在撒萬拿五星期﹐其間和摩拉維亞弟兄們有美好的交通﹐彼此分享每人從神所領受的。接著查理•衛斯理告別哥哥約翰•衛斯理﹐前往菲特力加(Frederica)﹐在那裡擔任奧格托普的私人秘書兼當地的印第安人事務秘書(Secretary for Indian Affairs)。

  查理•衛斯理雖然出任公職﹐但在他的心底裡﹐他自認是一個服事主的人﹐他認定當初到喬治亞的目的﹐是做差傳工作﹐並不是來作殖民官。

  移民到喬治亞的拓荒者大部分都是從英國逃避債務來的。當時在英國每年有四千人因欠債被扣押。那些年間英國的法律對欠債者很嚴酷﹐許多人一進了監獄就因疏于照顧和被虐待而喪命﹐少數人更因欠債上了絞架。查理的父親撒母耳•衛斯理﹐在生前曾因欠債坐過監﹐能平安出獄﹐算是少數的幸運兒了。

  查理•衛斯理雖然專心致志地履行牧師的職責﹐卻不受當地的開荒者歡迎﹐那些人厭倦神的道﹐喜歡放縱自己﹐宴樂度日。

  查理對印第安人的差傳工作同樣沒有果效﹔印第安人的首長湯摩•奇西(TomoChici)大聲嚷道﹕"菲特力加地方的基督徒是什麼榜樣﹕醉酒、毆打人、撒謊﹐我才不作基督徒﹗"看到那麼少人來參加主日崇拜﹐查理難免感到灰心和沮喪。

  查理的性格根本不適合擔任秘書﹐當他為奧格托普寫了一天的信之後﹐他已經想打退堂鼓了﹐認為這和他原先到喬潔亞做的差傳工作背道而馳。

  情況更加惡劣的是﹐與查理同船到喬治亞的威爾其夫人(Mrs. Welch)和霍克金夫人(Mrs. Hawkins)為了削弱衛斯理兄弟對奧格托普上校的影響力﹐以便他們兩人可以擺布和操縱奧格托普﹐就在查理和奧格托普之間搬弄是非﹐散布謠言。奧格托普受了這兩個邪惡女人的唆使﹐就對查理的態度冷淡﹐不復信任他。後來更在生活上虐待查理﹐不准他私自烹調煮飯﹐不准他鋪木板睡覺﹐只允許他睡在光禿禿、冷冰冰的地板上。

  一七三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查理•衛斯理離開喬治亞洲﹐到南卡羅米納州(South Carolina)的海港查理斯敦(Charleston)。在那裡﹐他看到了販買黑奴的陰暗面。由于所搭乘的輪船機件需要修理﹐輪船泊在麻薩諸塞州(Massachusetts)的首府波士頓(Boston)。在波士頓﹐查理終于看到了美洲美麗的一面﹐那裡的教會接納他﹐請他講道六次﹐並且接連三個主日﹐請他協助主持聖餐。意料不到的是﹐他突然在波士頓病倒了﹐那裡的弟兄姐妹請來多位名醫﹐為查理悉心治療﹐弟兄姐妹們的愛心令他深為感動。盡管抱病在身﹐查理歸心似箭﹐在風浪交加下乘船回英國。航行中他一直是衰弱不堪﹐直至一七三六年十二月三日﹐輪船終于抵達英國。

  

第六章 靈性上的轉變

  一七三七年初﹐摩拉維亞弟兄們的屬靈領袖親岑多夫伯爵到倫敦去﹐給查理留下很好的印象。查理在前往美洲的鮮敏號船上﹐因看到摩拉維亞弟兄們在危難中能依靠神而喜樂和鎮定﹐很敬佩摩拉維亞弟兄們在靈性上的長進。查理協助親岑多夫伯爵撰寫摩拉維亞弟兄運動的歷史﹐還負責教一位和親岑多夫一起到倫敦的彼得•波勒(Peter Boehler)英文。彼得•波勒則在靈性上輔助查理。

  有一天查理生病了﹐彼得•波勒去看他﹐彼得問查理說﹐你是否盼望得蒙拯救。查理答說﹐是的。彼得再問查理﹐根據什麼理由你希望得救。查理解釋說﹐因為我曾盡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去事奉神。彼得聽了﹐只是搖頭﹐一言不發。

  查理看到彼得沉默不語﹐覺得彼得不厚道﹐未免有點苛刻。查理心裡想﹐難道我一切的努力是徒勞的嗎﹖難道彼得•波勒把我努力所做的一切完全抹煞、一筆勾銷嗎﹖這樣一來我還能有什麼得救的把握呢﹖

  彼得•波勒是一位信心堅定的基督徒﹐為人單純和親切﹐當他寫信到德國給親岑多夫時﹐他這樣描述查理的屬靈情況﹕"論到在基督裡的信心﹐查理的認識並不比一般人強。他靠自己的行為稱義﹐他憑持他在神的事工上所做的一切﹐就想憑著這些宗教上的行為得救了。由于他對救贖沒有正確的認識﹐他的心中備受折磨、煩惱不安。"

  一七三八年四五月間﹐查理•衛斯理精神抑郁、靈性下沉﹐他渴慕得著真正的滿足和安息﹔在身體方面﹐他非但胸膜炎的病情不穩定﹐還有很嚴重的牙痛。當查理身心軟弱的時候﹐彼得•波勒很有愛心地來探望他﹐並不時為查理禱告。查理在彼得再來看他時﹐對彼得坦承﹐他發現自己裡面並沒有真正的信心。查理經過了這些日子的痛苦經歷和內心的掙扎﹐結果主開啟了他的眼睛﹐給他發現的那條奇妙的道路--在基督裡的信心﹐就是人只能因著相信主耶穌而得救。這成為查理•衛斯理一生很大的祝福和轉機。

  查理的哥哥約翰在一七三八年五月三日的日記裡﹐記載了這歷史性的大事件﹕"我的弟弟今天與彼得•波勒有了一席長談﹐神開啟了他的眼睛﹐使他能清楚地看見那活的信心的性質﹐即我們唯有本乎恩﹐才能得救。"

  一七三八年五月四日﹐彼得•波勒為了要到美洲從事差傳工作﹐就告別了查理。

  在彼得•波勒離開英國前三天﹐即五月一日晚上﹐正當查理•衛斯理臥病在床時﹐彼得•波勒和查理的哥哥約翰組織了一個會社﹐這個會社後來就在費達巷(Fetter Lane)聚會。

  五月十九日星期五﹐查理•衛斯理的胸膜炎復發﹐約翰•衛斯理和幾位弟兄姐妹在星期六晚上到查理的家裡為查理的病懇切禱告﹔在主日﹐神奇妙地醫治了查理﹐他的體力從此逐步康復。神在這些日子中﹐實際上已經准備了一個適當的器皿。查理將以詩歌和講道﹐去打動和感化在英國眾多的剛硬的心靈﹔他同時將與循道會的其他同工﹐在一個黑暗的時代﹐一起在英國點燃了復興的火焰。

  

第七章 成為巡回布道家  

  查理•衛斯理得救之後﹐就分秒必爭地到各地去傳福音﹐竭盡所能地搶救失喪的靈魂。查理•衛斯理不是一個鋒芒畢露的大布道家﹐他傳福音只有一個目的﹐乃是搶救那些走向沉淪的人﹐而不是為傳揚自己的名聲。查理實在是一個收斂的、隱藏的神的器皿。

  前文說過﹐查理•衛斯理由于早產﹐先天不足以致身體的底子很薄﹐但是為了傳福音﹐他不畏辛苦﹐長年累月騎上一匹馬﹐馬不停蹄地走遍英國和愛爾蘭。他從英國的地極(Lands End)動身﹐前往英國北部城市紐加塞耳(Newcastle)﹐其間往往順道訪問威爾斯(Wales)﹐或者逗留在愛爾蘭幾個月。

  曾有一次查理在英國北部盤桓的六個星期內﹐前往三十個地方講道﹐包括伯明翰(Birmingham)、雷菲爾德(Sheffield)、列斯(Leeds)、紐加塞耳(Newcastle)、厄普臥(Epworth)、牛津(Oxford)、布裡斯托(Bristol)和倫敦(London)。當他到這些地方的時候﹐他並不是在走馬看花﹐游山賞月﹐而是每天平均要講四次道。他也不是輕聲細語地與人在切磋神學﹐而是聲嘶力竭地呼喚罪人要迅速悔改﹐要罪人接受主耶穌做他們個人的救主。

  當年循道會並沒有堂皇舒適的教堂﹐而英國的聖公會又把約翰•衛斯理、懷特腓和查理等人列入黑名單﹐不准他們踏入英國聖公會的禮拜堂講道。當查理要與農村裡的循道會的人一起崇拜或聚會的時候﹐往往要借用各種場地﹐包括廚房、谷倉、馬廄、礦坑等。

  查理•衛斯理從來不浪費光陰﹐只要有空﹐不論在下榻的地方﹐或者在馬背上﹐他都利用時間來寫詩﹐並且寫出許多偉大的、感人的聖詩來。有十年之久﹐他沒有自己的家﹐可說居無定所﹐隨遇而安。他沿途向人借宿﹐只要有一席安身之地﹐他絕無半句怨言。

  在布道的時候﹐他遭遇了各種的危險。當他開始在溫斯伯利(Wednesbury)和格林斯比(Grimsby)傳福音的時候﹐他就受到了暴徒的包圍和襲擊。然而他開拓了工場﹐先在紐加塞耳建立循道會﹐又在窩平(Wapping)建成了一座循道會教堂。他到愛爾蘭許多地方開荒﹐並在種種困難的情況下﹐在英國西南地區康瓦耳(Cornwall)展開工作﹐並取得了重大的果效。查理•衛斯理和約翰•衛斯理兩兄弟分工合作。一般是查理作先頭部隊﹐在某一地方先打開了局面﹐有了循道會的信徒和同情者﹐然後約翰隨後來到﹐進行組織的工作﹐並作鞏固信徒的培靈工作。

  查理•衛斯理在事奉上實在有聖靈的同在﹐他講道大有能力﹐許多人聽了他的道而歸向了基督。他的音樂恩賜也在傳福音聚會中發生作用﹐許多人就是聽到他的詩歌受感動而信主重生的。

  在華朔(Walsal)﹐查理•衛斯理站在市場的階梯的上頭﹐向著流氓地痞傳福音﹔一些人的心如石頭般剛硬﹐但他所傳的福音卻滿了天上的能力。查理常常敘述﹐在那些危難的日子﹐他好像保羅在以弗所和野獸搏斗一樣。那樣艱難的工作﹐若是沒有聖靈的能力﹐實在沒有人能夠勝任。那一天查理在華塑講道時﹐許多流氓暴徒拿石頭扔他﹔又把他從階梯上拖下來﹐把他打倒在地﹔然而他又走到階梯的頂級﹐為迫害他的人祝福。暴徒們再一次把他拖下來﹐他又走上去大聲感謝神的救恩﹐然後他自己走下來﹐離開那個市場﹐如同主耶穌一樣﹐從他們中間直行過去。

  在雷菲爾德(Sheffield)﹐暴徒拆毀了一間循道會的教堂﹐查理•衛斯理毫不退縮﹐借用教堂的鄰居聚會﹐但整個陰間的黑暗勢力糾集起來攻擊他。當查理和另一位大衛•戴生(David Taylor)弟兄坐上臨時講臺的時候﹐一個政府官員殷沙•嘉頓(Ensign Garden)開口反駁﹐又說出褻瀆神的話。查理不理會他﹐繼續唱詩聚會。不久密集的石頭扔過來﹐擊中講臺和會眾。為了保障會眾的安全﹐查理就說﹕"我要到外頭去講道﹐正視這些攻擊我的人。"當查理走到外面的時候﹐暴徒們就拿石頭扔向他的臉孔。查理講完道﹐就代那些長期被魔鬼管轄的眾人禱告。當時有一個軍官強行越過弟兄們﹐拔出一把利劍來威嚇他﹐查理看見劍尖對著他的胸部﹐就把衣服解開﹐讓胸膛迎著利劍。查理微笑著對軍官說﹕"我是敬畏神的人﹐同時也尊重君王。"那個軍官突然不知所措﹐失掉了力量﹐就走開了。

  幾天之後﹐查理•衛斯理繼續在雪菲爾德講道﹐聚會時﹐有一大批人走進來。就像上次的情形一樣﹐暴徒表現得很凶惡﹐他們威嚇查理說﹐若是會眾不離開那地方﹐他們就要把所有的會眾殺死﹔接著暴動開始﹐暴徒們打爛了會場所有的椅子﹐打碎了所有的玻璃窗。在一片混亂的時候﹐查理非常安靜地把眼睛注視在神的身上﹐暴徒們只是一味地大聲威嚇查理﹐不許可他再到雷菲爾德講道。在這之後﹐查理大聲喊說﹕"主耶穌是為著你們﹐是為著你們所有的人﹐死在十字架上。"暴徒們不加理會﹐又用手掌摑打查理﹐有的甚至動用粗硬的木棍去擊打他。就在這時候﹐他們卻發現有一個看不見的能力﹐就是主的臂膀正保護著查理﹐擋開一切致命的襲擊。暴徒們于是轉向群眾﹐殘忍地鞭打那些老弱婦孺。正當這些暴徒胡作非為的時候﹐查理在講臺上被聖靈充滿﹐他感到有能力從天而降﹐他整個人在榮耀中。突然間﹐所有的暴徒都停下來﹐一個個站在那裡注視著神的權能和救恩。查理看到暴徒們的臉色漸漸改變﹐有一句經文進入他的心中﹕"你只可到這裡﹐不可越過﹐你狂傲的浪要到此止住。"(伯38﹕11)信徒們因著神行了奇事﹐保守了他們﹐而贊美敬拜神。

  一七四六年十月的一個黃昏﹐查理•衛斯理來到潘格裡其(Penkiridge)﹐許多人來聽他講道。會眾靜默無聲﹐安靜了半小時﹐查理站起來讀《馬太福音》第二十五章三十一節﹕"當人子在他榮耀裡﹐同著眾天使降臨的時候﹐要坐在榮耀的寶座上。"接著查理對眾人講到將來審判的事。聽的人臉色驟然變得十分嚴肅﹐一個個接受主耶穌作他個人的救主﹐一個個安靜地離開。

  我們很難想象得到早期循道會的信徒受迫害的情形。當年暴徒們非但沖擊循道會的會友聚會場所﹐干擾聚會的進行﹔暴徒還闖入信徒們的住宅﹐搗毀住宅裡的家具﹐更對信徒的家庭成員進行人身侵犯﹐以及對婦女和孩童予以凌辱。最可惡的是﹐這些暴徒企圖切斷循道會友的生路﹐他們沖擊信徒們的店鋪﹐破壞店鋪的櫥窗﹐肆意破壞店裡的貨物。

  這些暴行是在地方官吏的默許下和縱容下進行的。查理•衛斯理說﹐他每到一個地方﹐能從住宅或店鋪被搗毀的痕跡﹐而辨識出誰是參加循道會的信眾。

  但是主的工作繼續興旺﹐在種種迫害中﹐循道會的會所如雨後春筍般涌現出來﹐查理•衛斯理敘述當時的情況如下﹕

  "盡管某些人用盡一切辦法﹐來杜絕循道會的蔓延﹐但是卻徒勞無功。看哪﹗這些人白費心機。一個傳道人倒下去﹐另有二十個傳道人挺身而出。任何的迫害、恐嚇、引誘、暴力、牢獄和一切的苦難﹐都無法動搖信徒的信心﹐都無法改變信徒的信仰。"

  對查理•衛斯理所帶領的循道會的敵視﹐主要來自聖公會。聖公會作為英國的國教﹐對突然興起的循道會﹐感到不安和恐懼。

  有一次﹐查理•衛斯理還未抵達康瓦耳(Cornwall)之前﹐就已經有流言蜚語傳出﹐說什麼"查理•衛斯理不日抵達﹐將盡其所能地拆卸所有聖公會的教堂。"毫無疑問的﹐散布這些謠言的人﹐是聖公會的神職人員和庇護聖公會的王室人員。

  英國政府制定的"非法的秘密宗教集會法令"(The Conventicle Acts)嚴厲懲治那些不依照聖公會儀式禮拜的和不屬于聖公會建制的人。這個法令嚴禁任何人在其他會所、住宅和露天場地非法聚會﹔法令授權警察和執達吏解散這些非法集會。問題是﹐查理•衛斯理一直堅持循道會只是普通會社﹐並沒有脫離聖公會。

  查理•衛斯理堅稱﹐循道會所受的迫害是不適當的﹗循道會的會友不是聖公會的異見者(Dissenters)﹔他一直反對循道會的會友從聖公會分離出來。查理認為﹐不在聖公會欽定的禮堂講道﹐而在露天布道﹐為的是搶救那些流蕩各處的、邁向沉淪的人群。另有一點是當時的聖公會沒有好好檢討過的﹐是聖公會各處教堂不肯讓查理•衛斯理去講道﹐既悍然剝奪了他事奉神的機會﹐聖公會憑什麼理由又要阻擋查理走在神所喜悅的道路上呢﹖

  

第八章 傳講的中心信息

  查理•衛斯理和他哥哥約翰•衛斯理在費達巷聚會了一段日子﹐後來和那裡的摩拉維亞弟兄們在見解上有分歧﹐兄弟兩個就另起爐灶﹐在倫敦的鑄造廠(Foundery)另有聚會。

  過了一些日子﹐查理•衛斯理又在信仰上和懷特腓有不一致的看法。懷特腓接受加爾文(John Calvin)的教導。加爾文在他的巨著《基督教原理》(Tnstitutes)中﹐強調全能、全智、全愛的神預先揀選了他的子民。加爾文認為神以他的憐憫無條件地揀選我們﹐我們得救不是靠自己的行為和功勞﹐完全是本乎神的恩典。

  查理•衛斯理則深受一位荷蘭籍聖徒亞美尼亞(Jakob Arminius)的影響。查理認為懷特腓過度強調神的主權與揀選﹐而忽視了一個人應盡的責任和忽略了人的自由意志在決志時所起的作用。對于這項深奧的神學問題﹐編者點到即止。事實上﹐不論加爾文派﹐或者亞美尼亞派﹐都是以聖經為權威﹐各自都找出同樣充實的聖經根據來支持他們的論點﹐兩派也分別有許多神大用的仆人。

  查理•衛斯理雖然和懷特腓在信仰上有某些分歧﹐但兩人並沒有反目。查理•衛斯理這樣談到懷特腓﹕"我們彼此相愛﹐攜手共同推動我們的主的事工。"他們兄弟和懷特腓三人傳福音時都有豐碩的果效﹐他們都同樣引領許多人悔改信主﹐神的靈都與他們同在﹐證明神的真理和智慧兼容並蓄﹐不是人的頭腦所能強解的。

  查理•衛斯理強調因信稱義的關鍵性﹔他認為稱義不是因著我們所作的﹐乃是藉著接受基督為我們所作的。

  查理•衛斯理認為一個人重生得救﹐應負的責任是悔改和相信。悔改表示一個人的心意轉向神﹐決意尋求神的恩典和救贖。相信主耶穌﹐就是接受主耶穌作他個人的救主﹐接受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為他所成功的救贖而因信稱義。

  循道會的中心信息﹐亦即查理•衛斯理的中心信息﹐可以歸納為三個要點﹕

  認為每個人都可以因著信﹐成為神的兒女﹔

  如果你確實是神的兒女﹐你的心內一定知道你是神的兒女﹔

  如果你確實是神的兒女﹐你會有好的見證﹐顯示你確有神的生命。

  

第九章 逐漸背離聖公會  

  循道友逐漸背離英國的國教聖公會﹐有一個漸變的過程﹔循道友後來逐漸演變為循道會。循道友的領導人--包括查理•衛斯理採用的傳福音的一些作法﹐有異于聖公會多年來所遵循的傳統的作法。

  循道友的信徒們隨口而出的、即時的、被聖靈引導的自發禱告﹐很難被那些誦讀公禱文(Common Prayer)的聖公會牧師們所認同。

  循道友的傳道人常作露天布道﹐不遺余力地搶救失喪的靈魂。聖公會的牧師們﹐只在欽定的教堂內講道﹐他們認為在大庭廣眾的地方講道為不虔不敬。

  聖公會不能容忍的還有﹕循道友到處組織會社(Societies)﹔任用凡夫俗子--即平信徒(Laymen)--來替代神職人員講道﹔在教堂做禮拜時﹐循道友同時間另行舉行聚會﹐在時間上與聖公會有沖突﹔循道友不在教堂和聖公會認可的場所領受聖餐。

  查理•衛斯理原先的目的﹐是在聖公會內部掀起一次靈性的復興運動。他原想在聖公會的建制內成立會社或團契﹐藉著露天布道帶領更多人得救﹐也盼望初信者能到聖公會的教堂並接受進一步的帶領和造就。

  形勢的發展並不像查理•衛斯理原先所希望看到的﹐聖公會的講臺向循道友關閉﹐循道友被聖公會各教堂視為不受歡迎的人物。

  加上許多會社的成員已往從來沒有到過聖公會的教堂聚會﹐有的甚至已往是聖公會中的異見者(Dissenters)﹐查理•衛斯理根本無法勸服這些人前往聖公會的教堂。

  至于那些在露天布道得救的剛信主的人﹐他們認為聖公會和他們毫無關系。聖公會的神職人員既不認同露天布道的傳福音方式﹐這些在露天布道中所結的福音種子也就毫無理由要對聖公會效忠。上述種種原因﹐導致了循道會與聖公會至終要分道揚鑣。

    

第十章 有見證的模范家庭  

  在費達巷就認識查理•衛斯理的雅各•肯頓(James Hutton)曾這樣說﹕"查理•衛斯理實在曾令許多姐妹為之傾慕﹐我巴不得他早日成家立室。"

  查理•衛斯理忙于主的事工﹐始終未想到自己的終身大事﹐直至他到了四十歲﹐即一七四七年﹐他才作出一個決定﹐要有一個妻室來幫助他。當他有這意念的時候﹐神也有同樣的安排。一七四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他前往威爾斯(Wales)的嘉士別墅(Garth House)去拜訪奎寧爵士(SirMarmaduke Gwynne)時﹐邂逅了奎寧爵士的女兒莎莉(Sally Gwynne)﹐其時莎莉才二十二歲。盡管查理•衛斯理與莎莉相差十八歲﹐倆人卻一見鐘情。

  奎寧爵士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對他的佃農很寬厚﹐又經常施舍給窮人。他的別墅很大﹐除了住著自己的九個孩子﹐還僱用了十個仆婢。爵士夫人本來對循道宗沒有好感﹐但她親自觀察了查理的行事為人﹐又親耳聆聽了查理的談話就對循道宗改變了看法﹐認同了循道宗。

  爵士夫人是一個很有頭腦的主內姐妹﹐為人精明聰慧﹐她把家裡打理得井然有序。爵士夫人對她丈夫奎寧爵士有相當的影響力。他們夫婦對查理•衛斯理的良好印象﹐就為莎莉的出閣鋪平了道路。

  查理•衛斯理從此經常到威爾斯的嘉士別墅講道﹔而爵士也不惜辛苦﹐帶著女兒莎莉﹐陪伴著查理﹐到倫敦、布裡斯托。父女倆人親眼看著查理全心全意傳揚福音的實況。莎莉和父親又與查理一起到牛津大學旅游﹐莎莉對查理的工作性質與性格既有進一步的了解﹐倆人的感情自然也就進一步加深。

  使查理下定決心向莎莉求婚的是﹕有一次查理在嘉士別墅病倒了﹐在查理生病時莎莉對查理悉心照顧。莎莉這種體貼入微的愛心和無微不至的關心﹐使查理的身體迅速得著康復。到了這時候﹐倆人的愛情已經非常密切﹐到最後也就定下終身了。

  一七四九年四月八日﹐查理•衛斯理親自為弟弟查理和莎莉主持婚禮。從那一天起﹐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莎莉﹐離開宮殿式的嘉士別墅﹐搬到查理在布裡斯托一間簡陋的平房裡﹐心甘情願地與查理共同過著清貧的生活。但是莎莉並不看重已往所過的浮華生活﹐她的內心反而充滿著喜樂和滿足。傳記作家費林特(Charles Wesley Flint)認為這是一次蒙神祝福的婚姻﹐盡管結婚那年查理已是四十一歲﹐而莎莉只有二十三歲﹐但是他們是這樣相稱﹐可以說是神所撮合的。

  一七五三年十二月﹐當約翰•衛斯理在倫敦病倒的時候﹐查理只好把嬌妻莎莉留在布裡斯托﹐只身到倫敦探望哥哥約翰。湊巧這時候莎莉患上了天花。莎莉由于不知這種病的重要性﹐一患上天花﹐病情就急轉直下。查理這時左右為難﹐進退維谷。在倫敦哥哥病危﹔在布裡斯托妻子有難﹐妻子也是危在旦夕之間。

  感謝主﹐在莎莉孤單無援的時候﹐有一位愛主的姐妹漢丁頓伯爵夫人(SelinaHastings,the Countess of Huntinsdon)每天來探望莎莉兩次。

  此外﹐神又差派一位米多頓醫生(Dr.Middleton)同期間來照料莎莉。

  莎莉終于從死亡線邊被拖回來﹐但是她那娟秀美麗的容貌消失了﹐已往的朋友幾乎認不出她來。查理宣稱﹐他將比已往更加愛莎莉﹔而莎莉本人也不自愛自憐﹐反而說她變得如此蒼老﹐使夫妻倆人不再有十八年的差距﹔乍看起來夫妻年齡相若﹐她更適合作查理的妻子了。

  查理和莎莉一共生了九個孩子﹐其中六個在襁褓中去世。由于當時英國的衛生常識很差﹐孩子的生存率很低。他們夫妻兩人失卻了六個心愛的愛情結晶品﹐使他們倆人對所有的不幸家庭更加體貼和同情。

  他們倆人結婚後的頭二十年﹐查理•衛斯理為了巡回布道﹐經常要離開家庭。查理給莎莉的信件後來成為研究查理生平的重要線索和資料。

  查理•衛斯理沒有夭折的三個孩子逐漸長大成人﹐成為查理和莎莉的安慰和喜樂。大兒子也叫查理﹐取名于父親﹐生于一七五七年十二月﹔老二是女兒莎拉(Sarah)﹐生于一七五九年四月﹔最小的男孩子名撒母耳(Samuel)生于一七六六年二月。

  小查理和小撒母耳從小就有音樂天賦﹐有父親和祖父的遺傳﹐倆人長大後都成為杰出的音樂家。

    

第十一章 牧養教會的日子  

  一七五六年秋天﹐查理•衛斯理不再巡回布道﹐而是專心牧養教會。

  多年以來﹐查理感覺到長此四處奔波﹐搶救靈魂﹐固然是必要的﹐但是信徒的培靈工作﹐也是不可忽略的。

  結婚之後﹐他更覺得自己需要花更多的時間靈修﹐多讀聖經﹐多禱告﹐以便在靈程上進入更深﹐及有經歷帶領信徒往前。

  還有一個原因使他作牧養工作的是﹐查理•衛斯理由于先天不足﹐他的身體不及他哥哥約翰•衛斯理那麼結實﹐整年在外頭奔跑﹐實在吃不消。到了一七五三年﹐約翰勸告查理要節制﹔約翰並堅持﹐查理在每次出外遠行之前﹐必須兄弟兩人先磋商一下。

  另一方面﹐在倫敦和布裡斯托循道會的增長速度是這麼驚人﹐促使查理必須長年留下來﹐牧養這些重點教區﹐而讓約翰•衛斯理多作巡回布道工作。

  這其間﹐查理•衛斯理發現越來越多的教牧同工﹐贊成脫離聖公會﹐這種趨勢是查理獨力無法違背和抗拒的﹐他必須關注同工們的路向問題。

  查理于是在結了婚七年之後﹐結束了與妻子離多聚少的巡回布道生涯﹐安定下來做教會的牧養工作。

  在他牧養教會的日子裡﹐他仍是不停息地講道。只要他身體健康﹐他每天一定講道。在倫敦﹐他輪流在四間大教堂講道﹔他還不時要抽空在無數的小教堂和會社講道。而在布裡斯托的教區﹐他要同時兼顧六個地方的講臺。他還接受倫敦及布裡斯托鄰近地區許多聚會點的邀請﹐舉行培靈聚會。

  換言之﹐查理•衛斯理自從擔任牧養工作之後﹐實際上比起他以前巡回布道的日子﹐只有更加忙碌。

  此外﹐他的家庭原先盼望查理多留在布裡斯托﹐和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但是由于他身兼牧養倫敦循道會的責任﹐每年必須抽出八至十個月在倫敦牧養教會﹐結果每年只有兩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回到布裡斯托老家﹐與家人團聚。

  一七七一年五月﹐在倫敦有一位姐妹﹐免費向查理提供一座房子﹐莎莉終于可以帶著三個小孩遷到倫敦與查理團聚。

  查理•衛斯理一人同時牧養兩個地區--倫敦和布裡斯托的教會﹐卻也同時備受兩個地區的信徒的敬愛。他經常探望病人﹐安慰臨終的人﹔更令人感動的是他在百忙中﹐不時寫信安慰和勉勵那些靈裡懮傷痛悔的信徒。

  查理•衛斯理非常重視剛信主的信徒﹐他逐家逐戶地探望他們。查理每到一個家庭﹐就主持家庭聚會﹐與被訪的一家人一齊禱告、唱詩﹐一同分享從主所領受的恩典﹐並一起作見證。

  查理在別人面前﹐或私底下﹐都有很美好的見證﹔當他在家時﹐每天下午五時至六時﹐他和莎莉兩人務必抽出一個鐘頭﹐夫妻同心合意地為主的工作禱告﹐並為一些有需要的、有困難的弟兄姐妹代禱。查理在牧養事工中最感喜樂的﹐是幾乎每天都有冷淡退後的信徒﹐再次回到教會裡來﹐再次復興起來追求主。

  

第十二章 歷史上偉大的詩人

  在教會歷史上﹐涌現了許多卓越的詩人﹐但是我們卻不能不提及三位偉大的詩人。他們是以撒華滋(Isaac Watts)、芬妮•克羅斯比(Fanny Crosby)和查理•衛斯理。

  他們三人的詩歌都推動了同時代的復興運動﹐並且也都為那時代的教會帶來祝福。芬妮•克羅斯比被稱為聖詩之後﹔以撒華滋被稱為聖詩之父﹔查理•衛斯理被稱為詩中之聖。

  查理•衛斯理創作了七千多首聖詩。目前世界各地教堂所使用的詩歌集﹐查理的詩歌﹐比起以撒華滋和芬妮•克羅斯比的詩歌﹐都較多被採用。

  查理•衛斯理是一個多產的詩人﹐隨時隨地都可以寫詩。他靈感豐沛﹐觸景生情﹐能即興賦詩﹔甚至坐在馬鞍上﹐若有所思﹐亦能詠詩。他的人生經驗豐富﹐屬靈經歷亦深﹐接觸的范圍比許多人廣泛﹐所以他的詩歌的題材也是多方面的﹐包括救贖和重生的詩歌、靈命追求的詩歌、關于教會生活的詩歌等等。

  下面我們選錄查理•衛斯理的幾首詩歌。

耶穌﹐你的全勝的愛(Jesus,Thine All Victorious Love)

一、耶穌﹐你的全勝的愛﹐
已經澆灌我心﹔
我心就不再會搖擺﹐
就能生根于神。
二、但願聖火今在我心﹐
就已發旺不休﹔
燒掉所有卑情下品﹐
並使高山熚流。
三、你曾賜下祭壇火炭﹐
救你燒掉我罪﹔
我向焚燒的靈呼喊﹐
聖靈滿我心內。
四、我心要接鍛煉的火﹐
照亮我魂光耀﹔
散布生命在每角落﹐
並使全人聖潔。
五、搖動的心求你扶掖﹐
使它變成堅崖﹔
基督成為我的世界﹐
我的全心成愛。

  

  這首詩歌﹐實在是他個人靈程的經歷。不僅有聖靈的經歷﹐並且有十字架與基督同死的經歷﹐一層又一層地往深處寫﹐寫到最高峰時﹐就是基督的生命完全的彰顯﹐就是全人被基督的愛所溶化﹐基督成為我的世界。

哦﹐願我有千萬舌頭(Oh,For a Thousand Tongues to Sing)  

一、哦﹐願我有千萬舌頭﹐
前來贊美救主﹐
說他恩典何等深厚﹐
榮耀何等豐富。
二、耶穌這名﹐慰我心情﹐
驅盡我的驚怯﹐
是我安息﹐是我生命﹐
成為我的音樂。
三、他因愛我竟願經歷
人世所有苦楚﹔
打破罪的捆綁能力﹐
釋放罪的囚徒。
四、我每靜念救我的愛﹐
立即感覺不配﹔
不知他為什麼恩待﹐
我這人中罪魁。
五、我作他愛的俘虜﹐
甘心作到永樂﹔
因他為我受死受辱﹐
使我得以自由。
六、既從你的名﹐
知你待我美意﹔
假若我有千萬的心﹐
也當一一歸你。

  

  這首詩寫于一七三九年五月﹐有一段故事。有一天查理•衛斯理看完一場足球比賽之後﹐目睹許多球迷向列隊操過街上的足球明顯喝彩﹐數不清的人從門口、窗口伸出手來歡呼。查理回到房間裡﹐心中忽然有很深的感觸。世人所喝彩的是世界上的虛榮和浮華﹔為我們死﹐施恩給我們的救主﹐卻缺少人贊美歌頌他﹐"哦﹐願我有千萬舌頭﹐前來贊美救主。"事實上"願我有千萬舌頭"這句詩﹐查理是得自摩拉維亞彼得•波勒的提示。彼得•波勒有一次在講道時說﹕假若我有千萬舌頭﹐我也都會用來贊美主。

  

  耶穌﹐靈魂的愛人(Jesus, Lover of My Soul)  

  一、耶穌﹐靈魂的愛人﹐

  求你許我來藏身﹔

  正當波浪滾滾近﹐

  正當風雨陣陣緊。

  藏我﹗哦主﹐求藏我﹐

  直到今生風波過﹔

  引我平安進天門﹐

  至終求接我靈魂﹗

  二、我無別的逃避所﹐

  無助的靈魂向你托﹔

  求主莫將我丟棄﹐

  安慰保守無時已。

  所有倚靠寄你身﹐

  所有救助在你恩﹔

  我頭無遮身無蔽﹐

  求你聖翼來覆庇。

  三、主啊﹐你是我所需﹐

  夠我一切還有余﹔

  軟弱跌倒你扶持﹐

  疾病瞎眼你醫治。

  你名至義至聖潔﹐

  我全不義滿罪孽﹔

  我是邪惡沒良善﹐

  真理恩典你充滿。

  四、你前我遇浩大恩﹔

  恩足赦免我罪深﹔

  醫治活水望涌流﹐

  使我清潔蒙保守。

  你是永遠生命源﹐

  望在我心成活泉﹔

  從我裡頭來涌流﹐

  一直涌流到永久。

  

  這首《耶穌﹐靈魂的愛人》流行之廣﹐影響力之大﹐超過了查理•衛斯理所有的詩歌。關于這首聖詩﹐有極多的傳說﹐其中有三個傳說被人普遍述及。

  第一個傳說述及這首詩創造的年代是一七四0年。其時查理返英不久﹐他開始和哥哥在英國進行全國性的巡回布道工作﹔兄弟兩人到處被迫害、被追逐。有一天兄弟兩人在愛爾蘭布道﹐有人人殺害他們﹐欲置他們于死地。他們在危急中﹐逃到人家屋裡避難﹐又從屋子裡逃到樹林裡。他們在危機重重時﹐在一棵大樹下跪下來禱告。好幾次暴徒走進樹林中搜查他們﹐從他們藏身的大樹旁走過﹐神使那些凶徒眼睛迷糊﹐好像看不見他們。天亮了﹐他們兄弟蒙主保守得以脫險。

  實際上﹐很難斷定詩歌中所言的"正當波浪滾滾近﹐正當風雨陣陣緊﹐"是指人海的逼迫﹐或者是指海洋上波浪的翻騰﹐這就有第二個傳說的產生。

  第二個傳說的是﹐一七三六年秋天﹐當查理從美國回來時﹐橫渡大西洋﹐在途中遇到暴風雨。對那一次的經歷﹐他在日記中有詳細的記載﹕

  "我祈求神﹐使我有能力禱告﹐使我信賴主耶穌基督。哦﹐主耶穌﹐我不斷呼求你的名﹐一直到我感到你是何等親近。我知道我藏身在全能的神的蔭庇之下。海浪甚大﹐到了清晨四時﹐船已浸水甚多﹐船裡充滿了水﹐船長覺得沒有希望﹐認為無法可救﹐便下令把船桅砍掉﹐准備放棄這艘船。在如此可怕的時刻﹐感謝神﹐我的心中有從神而來的平安和喜樂。這平安和喜樂是世人不能給我的﹐也是無法從我心中奪走的。神的能力充滿著我﹐我不再懼怕﹐神使我上升﹐遠超過自然界帶來的危險和恐懼。天快亮的時候﹐海也聽從了他的命令﹐'停了吧﹗止了吧﹗'今天我第一件事﹐也是我每天的第一件事﹐便是獻上感謝和贊美的祭。"

  這首詩的第三個傳說的是﹐有一天當查理•衛斯理在海邊散步時﹐突然狂風大作﹐一只受傷的海鳥﹐忽然飛到他懷中求助。他就把小鳥帶回房間﹐保護它﹐療養它﹐使它的傷得著痊愈﹐然後再讓它飛走。查理感到我們在這世上也是這樣﹐若不是主耶穌作我們的避難所﹐讓我們藏身在基督裡﹐我們暴露在這世界仇敵、罪惡泛濫的暴風雨之下﹐其結局也是十分悲慘的。

  《耶穌﹐靈魂的愛人》被普遍視為查理•衛斯理所創作的詩歌中最優秀的一首。二百六十年來﹐這首詩幾乎被譯成所有的語言﹔而幾乎所有基督教的詩集都把這首詩收集在內﹐著名的詩歌評論家奧斯伯(Kenneth W.Osbeck)對這首詩作出了極高的評價﹐說《耶穌﹐靈魂的愛人》是英文詩歌中最好的一首詩歌。自從這首詩歌問世之後﹐數不清的人在灰心失望、危險患難之中﹐因吟唱這首詩歌﹐得著了勉勵和安慰。如果把這首詩歌所帶給人的幫助一一道來﹐真可以成為一本洋洋巨著。這裡僅能摘錄兩段實事﹕

  在美國內戰時﹐有一個青年鼓手﹐叫斐尼(Finney)。斐尼在投入齊加茅卡(Chickamauga)那場血腥戰役的前夕﹐作了一個夢﹐夢見回家時﹐還未走到門口﹐他的母親和姐妹都來迎接他﹐斐尼醒過來時﹐悶悶不樂。

  斐尼是位很敬虔的基督徒﹐弟兄們給他起了一個綽號﹐稱他為年輕的執事。當斐尼睡醒後﹐獨自一個人坐在樹下﹐眼中含著眼淚正思索時﹐隨軍的牧師問斐尼有什麼事令他這樣悲傷難過。斐尼告訴牧師說﹕我昨天晚上作了一個奇怪的夢﹐這個夢一直縈繞腦際﹐驅之不去。牧師問斐尼說﹐是什麼夢讓你如此觸景生情﹐悲傷不已。斐尼于是說出原委﹕

  "我的母親是一位寡婦﹐自從家父逝世後﹐她獨自撫養我們姐弟倆人。家庭雖然困苦﹐但是母親任勞任怨﹐實在是一位慈母。不幸的是﹐我的姐姐突然去世﹐這對母親實在是一項沉重的打擊﹐從此她一直在悲傷中過日子。一年前﹐母親也撇下我離開人世﹐留下我這個孤兒。我由于無家可歸﹐才投入軍中當鼓手。昨天晚上﹐我作夢回到家中﹐還未走到門口﹐母親和姐姐都來迎接我。我在夢中﹐忘記了他們已經去世。我們談話時是那麼融洽﹐情景是那麼逼真﹐就像我現在和你談話一樣。但當我醒來時﹐我醒悟到自己既沒有家﹐又清楚地知道﹐母親和姐姐已經不在人間。"

  牧師聽了斐尼的話﹐說﹕"感謝神﹐你有這樣好的母親和姐姐﹐她們乃是住在天家﹐天家是我們至終的歸宿。"

  青年的鼓手斐尼立刻擦干了眼淚﹐心中甚得安慰。第二天﹐斐尼投入了齊加茅卡戰役﹐惡戰數日﹐傷亡累累﹐斐尼終日擂鼓不停。他來不及撤退﹐在深夜中﹐從沙場中傳出他的歌聲。他唱著查理•衛斯理寫的《耶穌﹐靈魂的愛人》的第二節"求主莫將我丟棄﹐安慰保守無時已。"唱完了第二節﹐他的聲音微弱﹐繼而完全聽不見。第二天﹐有人發現他的遺體﹐他躺在樹干旁﹐旁邊擱著他的戰鼓。誠然﹐他已回到天家﹐與母親和姐姐重聚。

  再錄一段軼事﹕

  美國南北戰爭之後﹐一八八一年夏天﹐在一艘輪船上﹐旅客們正在納涼時﹐其中有一位自告奮勇願意獨唱一首聖詩﹐讓其他旅客一起歡欣快樂。

  當這位旅客唱到《耶穌﹐靈魂的愛人》的第二節末了兩句"我頭無遮身無蔽﹐求你聖翼來覆庇"時﹐他把歌聲拉得很長﹐余音裊裊﹐繚繞不絕。當他正在往下唱第三節的時候﹐有一聽眾猛然站起來﹐問唱聖詩的旅客說﹕"對不起﹐我要打斷你一下﹐在南北戰爭時﹐你從軍過沒有﹖"

  "怎麼沒有從軍﹐我在北軍服役﹐上過戰場好幾次﹗"

  "好吧﹗讓我說實話﹐我其時也服兵役﹐不過是在與你們敵對的南軍。我清楚記得﹐十八年前也是一個皎潔的月夜﹐正如今晚一樣﹐我想那一夜﹐若我的推測沒有錯的話﹐我距離你很近﹐我看到一個站崗的北軍軍人﹐就端起我的步槍瞄准他。我的槍法很准﹐可說百發百中﹐彈無虛發﹐我走近那軍人身邊﹐而那軍人毫不覺察﹐可說他危在瞬間﹐那軍人隨時可以喪命。正當此時﹐那軍人唱出"我頭無遮身無蔽﹐求你聖翼來覆庇"﹐這時候我不忍開槍﹐因那唱歌的軍人用詩歌作出的禱告﹐已經蒙了神的應允。"

  在輪船上唱歌的那位旅客立刻與那位聽眾握手﹐說﹕"根據你所說的時間、地點、情節﹐完全吻合﹐我就是你當日用槍瞄准和站崗的北軍軍人。那天晚上﹐我在站崗時﹐感覺到非常孤單﹐但當我唱到第二節時﹐我立刻不覺得孤單﹐一種平安的感覺臨到我。直至今天晚上﹐我才知道那晚的禱告怎樣蒙神應允和悅納。《耶穌﹐靈魂的愛人》﹐本是我心裡最喜愛的一首詩歌﹐從今以後﹐這首詩對我來說﹐是更加可愛﹐更有生命的意義了。"

  英國很著名的布道家王子司布真(Charles Haddon Spurgeon)承認﹐每次他要講道﹐挑選詩歌頗不容易。但是﹐司布真罕有地說到查理•衛斯理所作的《耶穌﹐靈魂的愛人》。司布真說﹕"從前有一位不敬虔的信徒﹐忽然有一天聽到有人在唱《耶穌﹐靈魂的愛人》﹐就問自己說﹐'耶穌﹐他的全能的愛﹐是否已經澆灌我心。耶穌既然這麼愛我﹐是否已經成為我的世界﹐我的全心是否愛他﹖'于是《耶穌﹐靈魂的愛人》這首詩歌﹐便引領這個冷淡退後的信徒到十字架下面。" 

  美國十九世紀主所大用的復興家畢徹(Henry Ward Beecher)曾這樣說﹕"我情願能寫出像查理•衛斯理這樣一首《耶穌﹐靈魂的愛人》﹐而不願有地上一切帝國擁有的虛榮。因為這首詩歌更為榮譽﹐更有能力。我情願身為這首詩歌的作者﹐而不願擁有紐約最富有的人的財富。財主會撒手離開人寰﹐但是這首詩歌﹐將一直詠唱到號筒末次吹響的時候﹐那時天使會降臨來伴樂﹐眾口將齊聲在神的寶座前獻唱。"

  下面再介紹幾首查理•衛斯理所寫的詩歌﹕

  你是"平靜"秘密之源(Thou Hidden Source of Calm Repose)

  一、你是"平靜"秘密之源﹐

  你是神聖全足的愛﹐

  我們靠你﹐所以安全﹐

  我的幫助﹐我的山寨﹔

  耶穌﹐我們是藉你名﹐

  能脫犯罪、懮愁、震驚。

  二、你乃是我們救恩﹐

  賞賜喜樂入我心懷﹔

  你名帶來平安興奮﹐

  能力並加永遠的愛﹔

  你名已經賜給我們﹐

  赦免、聖潔﹐並加天門。

  三、你是我們一切﹐

  痛時安舒﹐苦時安息﹔

  傷心之時﹐你是音樂﹐

  亂時平安﹐失時利益﹔

  怒目冷眼﹐你是笑臉﹐

  羞辱﹐你是榮耀冠皇。

  四、缺乏﹐你是我們富有﹐

  軟弱﹐你是我們能力﹐

  束縛﹐你是完全自由﹐

  試探﹐你是可靠逃避﹔

  失望、懮愁﹐你是喜悅﹐

  生命、復活、一切一切。

  

  我們要從哪裡說起(Where Shall Our Wondering Souls Begin?)

  一、我們要從哪裡說起﹐

  主﹐你所賜一切福氣﹖

  既然脫罪不作奴隸﹐

  既然免死不作仇敵﹐

  我當如何向你拜禮﹐

  把你高舉才算適宜﹖

  二、你向我們所施安撫﹐

  我們怎能用口傾吐﹖

  可怒之子當下火湖﹔

  竟然得救以神為父﹗

  在地我知罪已抹涂﹐

  真是預享天堂美滿。

  三、我們的心滿是基督﹐

  切望傾倒此中豐富﹔

  你是我們詩歌題目﹐

  你是我們心愛救主﹔

  我們舌頭急要唱出﹐

  天上君王榮耀萬古!

  四、你比世上一切眾生﹐

  都更美麗﹐都更成聖﹔

  你心有愛、你口有恩﹔

  你既受苦﹐你又犧牲﹔

  你這永受頌贊的神﹗

  我們敬拜﹐以靈以誠。

  

  神聖的愛﹐何其美甜﹗(O Love Divine,How Sweet Thou Are)

  一、神聖的愛﹐何其美甜﹗

  我心何時方現甘願

  被你完全領率﹖

  我渴﹐我倦﹐我死﹐來證

  救贖的愛何等中肯﹐

  基督對我的愛。

  二、他愛強于陰間、死亡﹐

  豐富過人測度力量﹔

  光明首生眾子﹐

  空想要識愛的原本﹐

  何長﹐何闊﹐何高﹐何深﹐

  奧秘不得而知﹐

  三、只有神知神的大愛﹐

  但願這如石心腸﹔

  為愛我嘆﹐為愛我悶﹐

  主﹐我祈求只這一分--

  更好福分下賞。

  四、但願我能同馬利亞﹐

  永遠在主腳前坐下﹐

  這是我心所選﹔

  來聽良人﹐是我唯一

  羨慕、愛好﹐暢樂﹐歡喜

  我的在地之天。

  五、但願我與蒙愛約翰﹐

  疲倦的頭﹐一同依戀

  在于愛主胸臆﹐

  脫離掛慮、懼怕、罪過﹔

  主啊﹐使我從你尋獲﹐

  我的永遠安息。

  

  聽啊﹐天使高聲唱(Hark! The Herald Angels Sing)

  一、聽啊﹐天使高聲唱﹕

  榮耀歸與新生王﹐

  恩典臨地平安到﹐

  神人此後能和好。

  興起﹗地上眾生靈﹐

  響應天上贊美聲﹔

  天唱地和樂歡騰﹔

  "基督降生伯利恆"﹐

  天唱地和樂歡騰﹐

  "基督降生伯利恆"。

  二、基督本有神形象﹐

  基督原是永遠王﹐

  竟在末世從天降﹔

  生于童女成人狀﹔

  神性穿上血肉體﹐

  道成肉身何奧秘﹐

  甘願作人同人住﹐

  以馬內利是耶穌﹐

  甘願作人同人住﹐

  以馬內利是耶穌。

  三、歡迎天來和平王﹐

  歡迎公義的太陽﹗

  帶來生命與亮光﹐

  使人復活醫人傷﹔

  虛己撇下他榮光﹐

  降生救人免死亡﹐

  降生使人得重生﹐

  降生使人能高升﹐

  降生使我得重生﹐

  降生使人能高升。

  四、萬人救主眾生望﹔

  願你來住我心房﹐

  神而人者女人裔﹐

  為我你毀眾仇敵﹔

  歡唱我心要歡唱﹕

  基督今作我心皇﹗

  榮耀在天歸于神﹐

  平安在地我蒙恩﹐

  榮耀在天歸于神﹐

  平安在地我蒙恩﹐

  

  看哪﹗救主駕雲降臨(Lo, He Comes With Clouds Descending)

  一、看哪﹗救主駕雲降臨﹐

  他曾為罪人舍命﹔

  千萬聖徒簇擁侍從﹐

  得勝行列齊歌頌﹔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神在全地掌權柄。

  二、萬目都要仰望救主﹐

  身披榮耀何威嚴﹔

  昔日賣主、刺主、釘主﹐

  今要仰望求恩憐。

  大大哀號﹗大大哀號﹗

  真彌賽亞今望見。

  三、長年所望身體得贖﹐

  何等華麗今實現﹔

  世人鄙視他的聖徒﹐

  今要會他在雲間﹕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神的大日今應驗。

  四、同聲阿們﹐我們拜服﹐

  永遠寶座在至高﹔

  願你得著你的國度﹐

  得著權能和榮耀﹕

  願你快來﹗願你快來﹗

  永遠之神快來到。

  

  選錄了查理•衛斯理的一些代表作之後﹐必須指出﹐還有許多佳作﹐因篇幅關系未能在此發表。根據拉頓伯裡博士(Dr.J.E.Rattenbury)的統計﹐查理•衛斯理已經發表的詩歌共達四千四百三十首﹐留下來的詩稿另有二千八百四十首。大部分詩歌是他在倫敦和布裡斯托居住時寫出的﹐但也有相當多的詩歌是策馬馳騁時作出。

  香港許多教堂使用的《普天頌贊》詩集﹐收錄了查理•衛斯理的詩歌二十一首﹔信義宗沿用的《頌主聖詩》則摘登了的查理的詩歌十七首。一九三二年公理會的領袖曼寧(Bernard Manning)說過﹕查理•衛斯理的詩歌非但對循道宗作出貢獻﹐也對整個基督教作出貢獻﹔查理的詩歌是超宗派、超國界、超民族的。

  甚至另一位偉大的詩人以撒華滋也對查理贊不絕口﹐以撒華滋說﹐查理寫的摔跤的雅各(Wrestling Jockob)﹐遠超過我平生所寫的所有詩歌。

  我們將摔跤的雅各試譯一下﹐作為這一章的結束。

  摔跤的雅各(Wrestling Jockb)

  一、來吧﹗你神秘的訪客﹐

  雖抓住地﹐自感懸殊﹐

  從前依靠﹐一一棄遺﹐

  遺我一人﹐與你獨處。

  與你獨處﹐整夜無間歇﹔

  終夜摔跤﹐直至天曙。

  二、"我是何人﹐你已清楚﹕

  看我滿身罪愆、痛苦﹔"

  你手牽引﹐你手攙扶﹐

  我的一切﹐隨你擺布。

  整夜摔跤﹐仍未知尊名﹐

  可否告知﹐切勿躊躇。

  三、因為軟弱﹐求你寬恕﹐

  在絕望中﹐因信求助﹔

  向我說話﹐向我祝福﹐

  懇切禱告﹐望你施布﹔

  說吧﹗否則我不讓你去﹐

  你名是愛﹐原否披露﹖

  四、是愛﹗是愛﹗為我舍命﹐

  在我心中﹐有所感悟。

  天已破曉﹐黑影逃遁﹐

  純潔你愛﹐無限展舒﹐

  對我﹐對眾人﹐來自你深處﹐

  你真是愛﹐你名是愛。

  

第十三章 毫不畏懼死亡  

  在查理•衛斯理的日記中﹐詳盡地記錄了他多次探監的情況。他似乎非常關懷那些在監禁中的犯人﹐他所探望的監獄不是集中在一地﹐而是遍及英格蘭和愛爾蘭各地。

  查理•衛斯理在世最後的一本著作《為判刑的罪犯禱告》(Prayers for Condemned Malefators)也是為犯人寫的。當他七十八歲高齡的時候﹐即一七八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他為著這些罪犯所作的代禱全部得著應允。他所代禱的十九個罪犯﹐在逝世前全部認罪悔改。查理莊重地對犯人的死亡問題﹔他也嚴肅地對待自己的歸回天家。

  查理•衛斯理的母親蘇撒拿經常教導孩子們說﹐當你們撒手離世時﹐要吟唱詩歌贊美神。許多循道會的信徒﹐受到了衛斯理兄弟的影響﹐他們在離開人世時﹐一直持著勇敢的、凱旋的態度。他們在告別人間時﹐特別感到神的同在。一般上說﹐循道會的信徒﹐在撒手人世時是平安的和喜樂的。

  查理•衛斯理為著循道友這種慷慨歸回天家的精神感到光榮。他說﹐這對我們所傳揚的福音真理是一個美好的見證。循道友的正確無誤的信仰﹐使他們在進入永世時﹐能夠信托自己的靈魂。

  有一位英國的醫生對查理•衛斯理這樣說﹕"大多數人害怕死亡﹐但是我從未遇到像你們這樣的循道會的人﹐他們幾乎沒有一人畏懼死亡﹐他們臨終時顯得安寧和平靜﹐聽天由命至最後一秒鐘。"

  不了解查理•衛斯理的人﹐會認為他反復不斷地述及死亡﹐是不健康的和病態的﹐他的日記中多次地述及死的來臨和想象中死亡的情景。但是他對死亡所聯想的卻是喜樂和平安﹐一點不像那些患了懮郁症的人。正如使徒保羅在《腓立比書》第一章二十三節所說的﹕"情願離世與基督同在﹐因為這是好得無比的。"

  在查理•衛斯理年邁的時候﹐他經常為他的兩個兒子--撒母耳(Samuel)和查理(Charles)擔懮﹐在缺乏外來的資助時﹐他如何能鼓勵和支持兩個兒子向音樂方面發展。查理•衛斯理的女兒莎拉(Sarah Wesley)憶述他父親在末了一段日子的情景﹕當身邊的人問查理有什麼需要時﹐他總是這樣回答﹕什麼也不需要﹐惟獨需要基督。英文原文只有三個字--Nothing but Christ 。有些人暗示一個人不容易行過死蔭的幽谷﹐但查理堅持說﹕有基督同在就不一樣﹐他用英文表達時也只有三個字-- Not with Christ。

  在他生命垂危的時候﹐查理親筆寫了一首動人的詩歌﹐詩歌流露了他渴望回到天家的願望。

  我將要歸回你的身邊﹐

  我將述說一生所學恩典﹐

  述及神垂聽並應允禱告﹐

  見證神的能力和信實。

  應歌頌你豐滿的恩澤﹐

  並以最後一口氣贊美敬拜。

  哦﹐那喜樂的時刻終于到來﹐

  終于呼召你的仆人回到天家﹐

  那裡眾天使歌唱愛的詩歌﹐

  眾聖徒永不止息地宣告﹕

  願榮耀歸于天上的羔羊。

  當查理•衛斯理衰弱到極點時﹐那時他再也無法執筆寫詩﹐他請求妻子莎莉到他床邊﹐為他記錄了他生前最末了的一首詩。王神蔭在《聖詩典考》中﹐已將之翻譯成中文﹕

  年逾古稀﹐體力衰弱﹐

  浮生若蠹﹐賴誰解脫﹖

  耶穌我主﹐唯一希望﹐

  乃我身體﹐心靈力量﹔

  我若能見﹐救主笑容﹐

  即願頌主﹐永遠無窮。

  一七八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查理•衛斯理被主接去﹐回到天家﹐遺體被安葬在倫敦美利勒邦(Marylebone)的聖公會墳場(Parish Burying Ground)。

  莎莉在查理回天家後三十五年才逝世﹐享年九十六歲。她在撒手前也是毫無畏懼﹐因為她知道她會安息在主懷裡。

  

  參考書目﹕

  1.Charles Wesley Flint 著的Charles Wesley and His Colleagues

  2.Frank Baker 著的Charles Wesley, Revealed by His Letters

  3.Eric Stewart 著的Streams of Life, Revival in the Age of Wesley

  4.AdamClarke 著的Memoirs of the Wesley Family

  5.George J.Stevenson 著的Memorials of the Wesley Family

  6.Thomas Jackson 著的The Life of the Rev.Charles Wesley M.A(共二冊)

  7.Thomas Jackson 編的The Journal of Charles Wesley

  8.J.H.Whiteley 著的Wesley's England

  9.Arnold Dallimore 著的George Whitefield

  10.M.H.Jones 著的A Study, Charles Wesley

  11.John Whitehead 著的The Life of John Wesley with the Life of Rev.Charles Wesley(共二冊)

  12.Kenneth W.Osbeck 著的52 Hymn Stories Dramtatized

  13.Arnold Dallimore 著的A Heart Set Free.The Life of Charles Wesl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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